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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望我一眼,不說信不信,只吐出兩個字:“無妨。”
他明明還是這樣冷冰冰,我實在找不出他同青陽和我來這么一場的原因,只能東拉西扯想套出他的真心話:“玉郎這樣子,倒讓我有些怕,只擔心玉郎是想把我囚起來再做些什么……”
我語帶曖昧調笑,若是有些生氣的少年人聽了,必定會羞紅了臉。
“我不會囚你。”
他這樣答,完全沒有出我意料。我知道他不會囚禁我,至少不會是為了“做什么”囚禁我。也不知是飛升時候忘帶還是天生就沒有,這些年半躲半藏處下來,顏生玉這個人和情啊欲啊什么的完全不沾邊,別說囚我了,像是先前他脫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估計也能只是為了敬我一杯酒。
我有些想問他,為何偏要同我做道侶。怕他一句喜歡顛來倒去糊弄我,我挑眉問:“你喜歡我什么呀。”
“你。”
玉郎言簡意賅,經久未變,怕是我有幸入土,他墳前祝詞也是二字“永別”。
“如果我說,”我想了想家里的王八,定了心,“我不喜歡你呢。”
我以為他能有些情緒,但顏生玉頓都沒頓,依舊送我二字:“無妨。”
此時氣氛實在難堪,我只能胡亂塞些愛語:“玩笑玩笑,不喜歡玉郎,我去喜歡誰呢?”
話斷在這里,我有些發(fā)怔。我并不是從一開始就疏遠我的道侶的,
“若我說著喜歡你,卻只是想拿誓心契害你呢?”
我等著他的“無妨”,阿玉卻難得解釋了一句:“喜歡和利害并不相關,你喜歡我也可以害我。”
這話像是我喜歡往外說的,我這道侶在請愛上癡癡傻傻,估計也是聽了路邊胡話才這么想。到底是自己的道侶,我嘆口氣,忍不住提點他:“傻玉郎,真喜歡一個人,不會想害他的。”
阿玉看著我,話語仍極有我的風格:“喜歡與否,若要成事,總有人會受害的。”
他這樣說,卻不像是在指自己,我下意識笑問:“玉郎這樣說,難道是因為曾害過別家的可人兒嗎?”
“沒有。”我知道他沒有。
后心的傷口此時應該愈合了,可疼感姍姍來遲,我緩了緩才能繼續(xù)問:“那你怎么這樣子說話?”
“我不能說。”
這幾個字太熟悉,我不住喟嘆:“玉郎心中這些事情有能說的時候嗎?給我個盼頭也好。”
“你不再在意戴之霖了,我就告訴你。”
這不像他,我調笑:“怎么,就這樣吃醋嗎?”
阿玉笑了,他不常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快意。唇一勾是萬般風情綻在一瞬,眸光流轉月落沉潭,竟對我點頭:“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