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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傅陽頓了頓,發現自己已經被識破,使一雙杏眼將目光刺過來,坐上了夢里小佛子的床,與我攤牌:“你的新道侶把你賣了,你給我重生秘法,我放你離開。”
他這么一提,被他捅刀子的事情浮現出來,我沒忍住嘆了口氣。
我懶得與他猜心,直接說:“讓洛河重生,我做不到。”
“怎么?”傅陽挑眉笑,“你配禍害遺千年,別人就只能一死百了?”
當日傅陽為了洛河已近瘋魔,如今還如此執著也是尋常。我不答他,只說:“你從我這里要不到答案的,這里我不會給你,醒來之后更給不了你。醒后此間一應事我都不會記得,你要是想發泄,而不是只在外面雞同鴨講,最好趁這個機會一股腦發泄完。”
傅陽費盡心思這樣做局,失敗了竟沒有氣急敗壞,不得不說比在下界時有了長足的長進。他扒了扒戴氏當日那件青袍的袖口,問:“你不是愛戴之霖愛的死去活來,為什么轉眼能再找新道侶?”
他望著我,又說:“我有時會想,若能放下洛河,倒也不錯。”
我不住反駁:“我對小佛子何時有愛得死去活來一說?”
傅陽手揮了揮結了個法印,旁邊驀然多了一個我的影子,趴在石桌上念叨:“千百年間,唯戴氏入了我的眼,這人卻天天冷著臉……我怎么看待他,他都是注定要成佛的,又何必苦求……若是不想聽我言語,他不聽便好,拿做魔修威脅我是干什么?”
傅陽手一揮,那個醉里的影子就在我夢里散了。
“你喜歡他,他卻嫌你累贅,給你冷臉,你受不了就離開,他后悔又來追你。你這一場情愛,其實不也就這么一回事兒。”
那不是情愛。我想反駁,卻發現這仍在“我不能說”的范圍里。
“戴之霖也喜歡過你,恨一個人恨到在飛升后再下界,他對你不止仇恨。你卻找了別人……我不明白。”
傅陽這人,口口聲聲說戴氏不喜歡我也是他,說戴氏喜歡我也是他。他就該組個戲班子,自己備幾套衣服換著唱,保證熱鬧。
對小佛子,我的確做得不地道。我待人鮮少有地道的時候,多戴氏一個也不多。無妨。
我避開了傅陽的疑問,想了想自己還能為他做什么,回他:“你若需要,之后我可以幫你鎖上和洛河有關的記憶。”
“什么之后?”
我一推手,散了夢境,輕輕答:“在玉郎解開我自己記憶上的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