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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世子一下就竄了起來,又回到了方才他所站的地方。這地方視野好能看清下面的情況,這一看,竟發(fā)現(xiàn)下去鬧起來的人中間有他們剛剛正在談論的靜王妃。
這事兒倒不是白云潛先找的事兒,他又不是冒牌貨,突然來了這里,成了人上人,可勁兒的造。
他到底是真正世家貴族出身,雖然只在這邊呆了三年,但后來在當神器時的地位可比半點兒不比皇帝少。再者又不是沒見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就算回來變成靜王妃,有了地位,但也絕不會太得瑟,更對欺負別人沒興趣。
都是活著的,只不過別人難一些,又何必再讓人家過得更難。
所以這回的事兒,是找上門的。
隔壁桌的那位少爺發(fā)脾氣,一腳就將手底下的小廝給踹了,這也便罷了,你打自己的人,但他這位置沒挑好,直接把人踹到白云潛這邊。
一下子,桌子翻了菜灑了,白云潛眼急手快,也就搶出來了一道手撕雞。
他現(xiàn)在正一手筷子一手盤子,桌子都翻了還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里。這邊動靜一起眾人看過來時,就見著他將盤子往身邊清瑤手里一放,然后拿著筷子接著吃。
那桌踹人過來的少爺也站起身走了過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靜王妃在此,打擾了王妃用餐。”
再看一眼現(xiàn)場,繼續(xù)笑道:“王妃可是餓了,我那邊也是剛上的菜,還沒動,這便重騰出一桌給您擺過來?”
這是明擺著在說人餓死鬼投胎的,都這時候了還不忘了吃。
平陽侯世子當即就怒了,“這不是欺負人么?”他跟謝展亭道:“你不方便下去,我這就下樓看看?!?
然而謝展亭卻阻止了他,“再看看?!?
平陽侯世子道:“還等什么,這明擺著是故意的??v然咱們這也不真是一國的,但他現(xiàn)在到底是靜王妃,欺負他不等于欺負靜王?”
“你能忍,我可不行。”
“再等等。”謝展亭依舊是這個意思。
平陽侯世子:“上次靜王可特意讓你出山防著他被欺負,要讓他知道你我在這里卻不出面……”
謝展亭嘆了口氣,“你真該學學清瑤。”
平陽侯世子:“???”
清瑤有什么本事……馬上的他反應過來,這是讓他腦子不聰明別自作聰明,聽聰明人的話呢。
“你就不能不損我?”
“你就不能別多事?”謝展亭道:“你先前不是問我,對他有什么看法么,看法就是不好惹,誰吃虧他都吃不了。”
樓下,白云潛并不搭理那人,只是又夾了兩筷子雞肉,這才側頭看向清芷,問:“這位是???”
他這不認識的模樣可給對方氣壞了,但是那人也算是沉得住氣,只是道:“靜王妃貴人多忘事,我乃禮郡王之子裴江鴻,給靜王妃請安了。”
“哦。”白云潛抬手把筷子扔了,他倒不至于真不認識這人。
這人也不是什么好鳥,若說冒牌貨跟彭致睿是京城世家公子中兩大紈绔子弟,那這位也好不到哪里去。之所以沒跟冒牌貨相提并論,是因為他們只知道打來打去,人家段位比他們還要高些。
不見彭致睿如今不敢惹白云潛了,這位卻還敢來這套么。
只是這會兒白云潛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問了才說:“原來是禮郡王的兒子,你父親在皇上那里有些顏面,也的確夠你不將我放在眼里?!?
裴江鴻也不傻,這話當然不能認,當即道:“王妃何出此言,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
“是誤會,所以我也不好怪罪。最重要的是我沒什么好不能惹的,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以后可能也見不著,就算見著了估計也說不上話,或者說不至于告這一狀,告了你們也有說法,畢竟是誤會?!?
白云潛一笑,“至于靜王那里就更不用提了,他或許你們還怕一怕,我嘛……他估計不會替我出頭。”
裴江鴻打的的確是這個主意,先前還跟狐朋狗友炫耀了一翻,看看,就算是靜王妃又如何,還不是得給他這個面子。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人竟如此光棍,直接就敢說。平陽侯世子也驚了,進而大笑,“有意思?!?
裴江鴻到底還是穩(wěn)住了,笑道:“王妃莫要亂說,我可真沒這個意思。您該知道的,我這腦子平日里吃吃喝喝也就罷了,哪想得到這些復雜的東西?!?
他是料定了,就算白云潛知道也只能忍了。縱然對方說出來又如何,倒是更顯得弱勢。
然而白云潛只是笑了笑,上前兩步,問道:“你是那一桌么?”
一看這,裴江鴻自覺此事已經(jīng)過去了,得瑟道:“正是,我讓人……??!”就見白云潛已經(jīng)調(diào)好位置,一角踹過去,將其踹到了桌子上面。
嘩啦啦一陣聲響,他自己的那一桌也被砸了。
眾人皆驚。
禮郡王府上的下人們更是嚇壞了,趕緊過去扶自己家少爺。倒是白云潛從清芷那里接過帕子,擦了擦嘴,“我這個人其實不太喜歡告狀,但你如果喜歡,這會兒可以哭著回家求你爹做主了。”
禮郡王府上的下人們趕緊將人扶起來,裴江鴻道:“王妃這是在做什么,我已經(jīng)請罪……”
“就是你的請罪我不接受,當然,你要是覺得我欺負你也成,不是讓你去告狀了么?”白云潛側頭看他,“怎么,我攔著你了?”
裴江鴻:“……”
白云潛卻不搭理他了,只是看向旁邊的店小二,輕漫道:“菜再上一份,那位地上躺著的付帳?!?
“是,是是?!钡晷《R上回神,當即就道,又看了看四周,想尋個好點的位置……這一下,二樓靠窗剩下的幾桌趕緊起身,一副可以讓位的模樣。
樓上,謝展亭這時才道:“你要是想下去,現(xiàn)在可以了?!?
平陽侯世子這才知道,他是怕自己下去壞了這事兒。也是,他若下去控了場,也絕對不會有這般效果,更不能真把裴江鴻給一腳踹了。而且日后眾人提及靜王妃,還是那般反應。而如今卻不同,此事一出,誰還敢再小瞧靜王妃。
縱然他不得寵,到底身份在那,你還敢對人家動手不成,但人敢??!
你去告狀,你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