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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侯摸了摸那狐貍的肚皮,還是熱乎的,剛死沒多久,身上竟然也不瘦??還胖乎乎的,毛色也新鮮,再瞧,周圍那哪里是野雞和野兔尸體啊,是狐貍吃完了肉剩下的大塊兒皮毛。
“好家伙,你在我的陷阱里開了宴席?那就對不住了,你得付錢。”他抓起狐貍的大尾巴,一股子臭騷味兒沖鼻子。
帶著狐貍爬上去。
林良侯還是頭一回看見顏色這么亂糟糟的狐貍。
四肢腹部呈黑色,頭,肩部是紅色,背部是褐色帶著草灰白色的斑點兒,耳朵尖兒和頭中間都帶一點點金色,狐貍尾巴又大又粗,是這幾種顏色的合體紅的占比較多,真是花里胡哨。
帶著狐貍,在山里打獵。
林家村的群山森林茂密,物產(chǎn)豐富。
林良侯想家里養(yǎng)的那批雞如果能和野雞配種,說不定肉質(zhì)能大改善。
于是他開始抓活的,但人越想干啥就得不到啥,野雞他抓了兩只都被他打死了,倒是弄了幾只鵪鶉。
家里沒有種植水果,他摘了許多又大又橙的山杏兒和沙紅果兒。
“哈……”小乖倒是比林良侯有效率,咬著一只半大野兔回來了,還抓的活的。
林良侯高興的摸了摸它狗頭,把野兔綁好四肢放進背簍里。
下午,林良侯打著了一只狍子,不再留戀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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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門邊一只半人高的大缸,商青鸞正在用抹布擦洗。
“都送來了?”
“嗯,只是我手頭銀錢不夠,他說不急。”
“哦,下回我去他哪兒拿小乖的骨頭一起給他結(jié)算就成。”
商青鸞還挺好奇的看看手里的狍子,見林良侯背簍滿登登的:“你抓了些什么?寶貝兮兮的?”
“一只狍子,兩只野雞,兩只野兔,還有摘了些山杏兒沙果山楂啥的。還有一只狐貍,你幫我瞧瞧,顏色這么花哨的,能不能賣上價?”
林良侯把花里胡哨的又臭又丑的大狐貍拿出來。
商青鸞是富家少爺,見多識廣,一定了解。
“嗯……狐貍以赤火狐、銀雪狐、墨狐的皮毛最珍貴,如果完整能賣到上千兩銀子不是難事,如果是玳瑁色也會很值錢,雖然不如前幾種,若有熟悉的,賣個幾百兩也是有門。你抓的這只……不是玳瑁色,有些像十字狐,你看他臉和肩膀手臂顏色稍微統(tǒng)一些,尾巴不錯。”商青鸞認真打量著狐貍。
林良侯沒聽明白啥意思:“等我把狐貍皮剝了鞣制出來,拿到市面上賣就知曉了。”
“不,顏色太斑斕詭異,你只取皮毛,商家會壓價,以各種理由質(zhì)疑你的狐皮并非狐的皮。”
“那我留著狐貍頭?天太熱,不及時處理,生蟲子,皮毛壞了就更不值錢。”
商青鸞撇撇嘴默認:“罷了,你愿意鞣就鞣吧。”
“正好,你來學著點,我給你弄快兔皮。”我去兔舍里抓了一只養(yǎng)了很久的大白,公的雪兔宰了,剝皮。
商青鸞不明白:“為什么不給我野狐皮?”
“你才剛學,弄破了多可惜,這是自家養(yǎng)的,弄破就破了。”林良侯解釋。
商青鸞噘嘴:“小氣鬼!”
其實他也比較喜歡白白的兔皮,那雜毛灰土色的,老人家說好,他卻不喜歡。
把狐貍剝皮后,林良侯開始給商青鸞講解:“首先,皮毛需要清洗干凈,切記千萬不要用皂粉之類的容易傷害毛質(zhì),再暴曬半個時辰,然后用石灰灑表面,每一絲每一個角落都要鞣制到位,這叫去油。也是初步殺菌,能殺死里頭的蟲卵。去油呢后,用布塊和風筒吹掉,抖掉,吹干凈表面,直到感覺蓬松了為止,千萬不能沾水。最后再用少量的鹽水鞣制每一寸,每一絲。再拿到外面去暴曬一下午。這是一輪,然后重復再用石灰鞣制,暴曬半天,二輪,再用石灰鞣制,暴曬,三輪,再重復,這樣反復三遍,發(fā)亮手感水光油滑毛茸茸的就好了,收進箱子里。等七天,沒有蟲子眼兒就證明好了,如果有蟲洞,繼續(xù)繁復鞣制。”
商青鸞聽后,杏仁眼盯著男人清洗皮毛的動作跟著學:“我記住了,你聽我重復一遍對不對。”
好家伙,一個字都沒錯。
聰明的孩子惹人喜歡,林良侯看他更順眼了點。
鞣制皮毛后的第九天,商青鸞取出如同一捧雪的兔皮毛,我真是大為贊嘆,很給面子的豎起大拇指:“真是太聰明能干了!”
商青鸞小得意的仰起頭,高貴冷艷的淡淡的道:“多簡單,才不難呢,你鞣的狐皮也能更亮的。”
“怎么弄的?你也教教我?”林良侯不恥下問‘徒弟’。
商青鸞回屋取出自己的頭油,林良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他瞪了林良侯一眼:“和人的頭發(fā)一樣,畜生的皮毛不就是頭發(fā)嗎?所以用花油養(yǎng)護總沒錯。”
林良侯把狐貍皮交給他,經(jīng)他的手再一加工,瞬間光彩熠熠斑斕五色的,特別漂亮。
林良侯發(fā)現(xiàn)他在這上頭真的很有天賦:“這兔皮帶到城里,賣得錢,全是你的,狐皮賣了,也分你成。”
商青鸞眼睛閃了閃:“嗯,我跟著,我自己賣。”
“行。”林良侯真是好奇這大少爺會怎么賣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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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鎮(zhèn)里自然是得坐車,矮腳馬拉著板車。
早上林良侯把活計都做完,下了點面條,用陳醋、白糖、鹽、香油、蒜末、香菜末、花生碎一起做了拌面調(diào)汁,面條撈出倒入點老抽和蔥油涼拌上色均勻后,把料汁一倒快速攪拌。
這樣做出來的涼拌面酸溜溜的特別清爽開胃好吃。
“來,出來,咱們吃了飯就去鎮(zhèn)上。”林良侯對著在屋里磨蹭的人喊道。
“催催催,催命似的”商青鸞氣哼哼的拎著包袱出來,頭發(fā)披散還沒梳好,臉上的妝容倒是完好,使勁兒白了林良侯一眼:“喏,好好擱在你那破車上。”
他身上穿了件簇新的素藍窄袖夏衫,下裳是白綢長裙,都是清新飄逸較為輕薄的綢緞材質(zhì),沒有任何繡紋卻特別漂亮,有種清新脫俗的藍薔薇、青花瓷感覺。
“呦呵,做衣服的水平不錯,挺好看的。”林良侯舉起大拇指夸贊。
商青鸞臉暈紅,傲氣的“哼”一聲,邊用簪子挽頭發(fā)邊道:“誰讓我的人美!”
他商青鸞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如此次等的料子,不過是隱忍湊合。完全不能發(fā)揮他美的一二。
林良侯“噗”的憋笑失敗,果然商青鸞恨恨的瞪了他一樣,回屋去梳頭發(fā)了,但他還是看見商青鸞紅透的耳根子。
小少爺其實臉皮挺薄的,自尊心也高。
不一會兒,商青鸞盤個利落的已婚小哥兒單螺髻出來了,髻型非常流暢,露出修長雪白的天鵝頸,就是岫玉簪有點簡樸,如果有金銀配飾應該會更好看。臉上的妝容也是淡淡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么多?怎么吃呀?”看著面前一大盤子的涼拌面,大少爺露出嫌棄和不可置信的表情,類似‘你當我是豬嗎?’。
林良侯呼嚕呼嚕的吸溜面條:“你先吃,吃了再說。”
商青鸞很苦惱,他知道林良侯平時做飯很糙,用具也不講究。
慢騰騰夾了兩根嘗了嘗味道,傲嬌的大貓眼瞬間大亮。
林良侯笑著問:“不錯吧?多吃點兒,吃不完我喂狗。”
商青鸞筷子一頓,直直的看他一會兒,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吃。
林良侯吃了兩大盤子的林氏招牌涼拌面,而說吃不完的商三少爺也吃了一大盤子,就剩了點底兒。
嘿嘿嘿,哎呀,大戶人家就是要面兒。
上午夏日炎炎,曬烤的厲害。
商青鸞不停的用帕子擦汗,捧著水囊不停的喝,抱怨道:“你就不能買個好些的馬車嗎?連個遮擋的棚都沒有!”
林良侯轉(zhuǎn)頭看他被曬的雪白透著赤紅的臉,跟個水蜜桃似的,甩了一鞭子,讓馬兒速度更快些。
“啊……唔……”商青鸞踉蹌差點掉下去,正好前撲到林良侯后背,臉紅窘迫又磕的又疼又委屈。
“你穩(wěn)點不行嗎?!破馬車,破馬!你到底會不會趕馬車呀?!”甜的如蜜般的音色細尖清涼的訓斥。
林良侯突然發(fā)現(xiàn),聽著竟然感覺還不錯,從前一個人來去寂寞,有個咋呼的人氣兒也挺好。
見林良侯不理會,商青鸞迅速后退,漸漸眼圈泛紅,用緞帕遮擋曬的臉皮痛的烈陽。
他雖說是庶出,也沒受過這等罪,連個抱怨也無人應,真真是……心灰意冷,一切無趣。
快中午到了鎮(zhèn)子上,先找家茶館寄存馬車。
正好在茶館喝點涼茶吃點糕點歇歇腳。
“二位里邊請——本店有新到的冰酪,酥山,南邊來的玫瑰桂花鹵湯,北邊兒的冰糖赤豆、果子露、酸梅湯是應有盡有!看看來點什么?”
“快上壺涼茶解解渴,你要啥自己點吧。”林良侯口干舌燥。
商青鸞臉通紅的,被曬的昏昏懨懨:“我要去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