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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具身體的原主是過了童生的。
“你……”商青鸞直直看著我,目光探究懷疑。
難不成這胖子參加過科舉考試?
“我考中童生,后來考不上就務(wù)農(nóng)伺候我爹不考了,你呢?據(jù)我所知,小哥兒也一樣自由能考。”林良侯問他。
商青鸞皺眉,冷笑:“天底下,有那個嫡姆會讓膝下庶出的小哥兒去科舉考試的?”
林良侯抱臂,思考后說:“既然他不許,現(xiàn)在你嫁人,豈不是自由了?你考啊!”
“說的容易,你知道小哥兒參加科士需要多少盤纏嗎?知道需要有名士收徒舉薦才能報名參考嗎?”商青鸞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林良侯很憨直:“多少錢?”
商青鸞咬唇,故意刻薄道:“怎么住著木草房,還想資助我科考嗎?夫君?”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胖子,自以為考中了童生是靠實(shí)力嗎?!
林良侯聽的后背一刺激“別叫我夫君!”惡寒,同樣嘿笑:“我有錢也不告訴你,說罷,到底多少?”
科舉考試
商青鸞瞇著杏眼,小嘴兒叭叭兒的:“要入名士學(xué)館,一年準(zhǔn)備的束修至少二百兩銀子起,人際往來開銷每年二十兩,正式參考每輪參考需要交五十兩銀子,一路的各項(xiàng)開支盤纏最少三十兩起步,你自己算吧。”
林良侯的頭有點(diǎn)大:“唔,你還忘記算,小哥兒的科考是三年一次……假設(shè)你過五關(guān)斬六將,一千兩銀子也打不住。”
眼淚嘩嘩的。
都怪他自己年少輕狂不珍惜,曾經(jīng)沒穿越之前,國家的政策是真好啊,高考報名費(fèi)多少錢來著?不到兩百塊人民幣,換算古代也就兩百個銅板。封建古代王朝得多少錢呢?報名費(fèi)五十兩白銀是五十城義一千一百個銅板,我靠!黑,真他媽黑!
商青鸞瞇起眼:“你每個月給我五百文月銀,我一文不花,一年也只得積攢不到六兩銀子,等我存夠了銀錢去考試,耄耋之年,呵呵,我考場都進(jìn)不去!”
林良侯有些尷尬。
呃……雖然咱不是九九六的惡霸老板,但的確有點(diǎn)兒。
搞笑,爺自從被戴了綠帽也不是吃素的,林良侯冷笑:“你也不會把寶都壓我身上啊?再說,你和我抱怨,是我的責(zé)任?”
商青鸞恨恨的低頭,鼻音濃重,聲音倨傲:“不是你的責(zé)任!所以我警告你不要戲弄我!”
林良侯撓了撓頭,指著自己的鼻子,自己啥時候戲弄他了?看他要哭,覺得自己像欺負(fù)小孩兒似的:“你不是挺能干的嗎?積攢點(diǎn)本錢,自己做點(diǎn)小買賣,也能賺錢啊。”
商青鸞滿臉淚痕的抬頭,瞪著他,大聲道:“死胖子,你不是童生嗎?!小哥兒不能單獨(dú)立戶,商賈不能參加科考,還要我說?!非要揭人傷疤?!”
那淚珠豌豆大小,噼里啪啦的奪眶而出,掉的簡直堪比瓊瑤苦情劇里的主角。
林良侯張口結(jié)舌:“……”
商青鸞胡亂用手抹去淚,揪了幾顆葡萄狠命的朝他一打,跺腳回屋了。
看著衣服上葡萄汁的痕跡,林良侯想笑,沒忍住撲哧大笑。
小少爺還挺可愛的,不對,三分可愛,七分煩人。
把院子收拾收拾,鎖門,把小乖攆回狗窩,打水洗漱沖涼,抱著煤球進(jìn)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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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掀開蚊帳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說只做名義上的夫夫嗎?!”商青鸞驚恐后退。
林良侯穿著自制的麻布坎肩大短褲,很涼快,爬上床,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我林良侯對天發(fā)誓,我要碰你一根汗毛,我就不是人,我就是野豬。”
商青鸞使勁兒后縮,眼睛看向窗外:“你外頭打了一張床,我都瞧見了!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那床還沒打磨呢,都是木刺兒,床頭也沒打好,咱倆湊合湊合,明天我還得干農(nóng)活呢,不管你了,我睡了。”林良侯眼皮都撐不住了,瞬間呼呼大睡。
背對著林良侯,商青鸞抱著膝蓋,又掉出一串兒眼淚來。
他年幼時和弟弟閨友人們期盼能得世上最好的男子,郎情夫意,恩愛和美,怎么會料到如今委身野豬的地步,哪怕農(nóng)夫再無情,也知道疼惜自己的夫郎,這頭‘野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愛,什么是憐香惜玉,一門心思的撇清計算,還嫌棄他沒有嫁妝。他若有嫁妝,怎么會下嫁給這頭‘野豬’?
越想越傷心,默默哭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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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先弄了兔子雞的飼料,林良侯沖了涼刷牙,又去挖了幾顆紅薯,撿了四個雞蛋一起水蒸了,熬了碧粳米粥,放了點(diǎn)冰糖。
豆角兒和臘排骨燉了一鍋菜,做的稍咸點(diǎn),準(zhǔn)備吃一天的。
攤了雞蛋皮切絲、黃瓜切絲、胡蘿卜切絲、黃甜椒切絲蒜泥麻油糖醋涼拌一大盤兒。
藥也熬好,在灶眼兒上溫著。
“起來吃飯,再喝藥。”林良侯打開門,散散屋里空氣。
背對著他在床里卷縮的商青鸞悶悶的道:“不必管我,你先吃。”
林良侯“切”了一聲,轉(zhuǎn)身走,突然又停住腳:“喂,你就算不吃,也得洗個漱吧?昨天晚上你就沒洗澡沒刷牙,要是得了口臭,變大黃牙,我不嫌棄你,你自己不嫌棄你自己啊?”
“唰——”被子騰地掀開,商青鸞坐在床上,眼里憤怒羞恥的火苗熊熊燃燒:“你滾蛋!”
林良侯沒理他出去了。
貴公子總算去洗臉了,我把刷牙的被子和自制牙刷遞給他,看著貴公子臉上一點(diǎn)毛孔也沒有,雪白泛著嫩紅的臉蛋,真是羨慕,年輕真好。
商青鸞正用絹布輕輕擦臉,看著疑心:“什么東西?”
“牙刷啊,是用馬尾硬毛和樹皮刺兒做的,刷牙最干凈,還有牙粉多用點(diǎn),薄荷綠茶粗鹽做的,口氣清新,怎么樣?不錯吧?可好用了,你試試。”林良侯賣力推薦。
商青鸞看傻子一樣瞥了我一眼,高貴冷艷的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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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良侯和商青鸞面對面在院子里吃飯,一天里也就早晚能涼快舒服點(diǎn)。
看著商三少爺筷子不停的夾那青瓜蛋皮兒涼菜,喝著甜甜的精米粥,林良侯知道,他老人家對這餐很滿意。
這是個喜歡精細(xì)食物、噬甜、好清淡爽口的主兒。
真是不得不承認(rèn),兩個人一起吃飯要有食欲多了。
商青鸞昨天晚上還端著,今天倒是放飛自我了,自己盛了第二碗粥,拿了第二個紅薯了。
“再吃個土雞蛋,營養(yǎng)高。”林良侯對傲嬌小弟弟示好,剝了個雞蛋放他碗里。
商青鸞低頭看著碗里白白的雞蛋,凝眸,蹙眉。
林良侯把剩下的雞蛋解決了,拍拍肚子,摸了摸膝蓋上粘人的煤球:“我出去干活了,你別忘了喝藥,碗筷你不用刷了,回來我再刷,哦,鍋里還有紅薯和土豆兒,你要餓了就自己拿著吃,中午回來咱倆一起吃飯,哦,對了,別逗弄小乖,他是獒犬,是兇猛的獵犬幼崽,不過被我訓(xùn)練的不咬人了,煤球今天我就不帶著了,留下陪你吧。”
商青鸞從雞蛋的視線轉(zhuǎn)移到林良侯臉,又低頭看著在林良侯膝蓋上翻滾露出肚皮,撒嬌蹭那粗糙大手掌的煤球。
“它很喜歡你。”
林良侯嘿嘿笑,抱起來給他看,一臉的驕傲:“是不是很可愛?母貓,粘人,性子軟。”
商青鸞大杏仁眼對上貓咪的大貓眼,很想摸一摸那粉嘟嘟的肉墊兒,最終還是高貴冷艷的扭過頭:“是很可愛,還好長得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