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叢暮站了起來,正看見前方的土坡上停著一輛半舊的黑色大眾,景云臻的保鏢已經捆住了鄭言的雙手,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沒有叫嚷,只是抿著唇看向叢暮和景云臻的方向,他的神情在看見叢暮的那一刻爆發出了強烈的恨意,他大喊:“叢暮,你永遠不會得到他的,他根本不會愛你……”
下一刻,他看見景云臻緊緊將叢暮攬在懷里,安撫似的用手輕輕撫摸他的頭發,而他的視線在射向自己的時候卻異常冰冷,仿佛淬著劇毒的匕首。
他突然喉頭一動,視線變得非常模糊。
“把人帶走。”景云臻吩咐蔣時。
這是叢暮此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子彈,這種死神呼嘯而來的感覺說不害怕是假的,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產生過這種震動了。那種震動像是傾瀉而來的山洪,在一瞬間沖垮了他內心的某種真空地帶。
平復過后,他突然發現鼻尖有很淡的血腥味道。
“你受傷了。”叢暮說。
景云臻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膝蓋被大片的劃傷,不停往外滲血:“沒關系,你有沒有哪里受傷?”景云臻不再看鄭言一眼,拉著叢暮細細檢查一遍,他的手還在抖:“蒼天,幸好,幸好你沒有出事……”
叢暮打斷他:“你需要包扎,再打一針破傷風,上車,我們去最近的衛生院。”
他們招呼老師和保安隊安置好了教室里的學生,又派人先將黃有亮開車送回城里。
叢暮一言不發地開車,景云臻捂住滲血的傷口,苦笑道:“你該不會想把我扔到衛生院就一刀兩斷吧?”
“什么?”縣里的路坎坷不平,車子上下顛簸,叢暮沒聽清他的聲音,重新問道。
“我說,本來我在你心中就分數很低,又來了這么一出,你不會想跟我一刀兩斷吧?”
“我一直想跟你一刀兩斷,不是沒斷成嗎。”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但是我從沒想過他會這么做,我很抱歉……”
叢暮“嘖”了一聲,很感興趣地問:“鄭言來了這么一出,你心里沒有什么觸動嗎?”
“什么?”
“他為了你肯去殺人,你心里沒有什么觸動嗎?”
景云臻黑著臉;“我該有什么觸動?”
“被人愛到這種程度,雖然有些恐怖,但是應該會有些自得吧?有一個人愿意為了你違背自己的原則和法律,寧愿背負生命的代價……這是很深很深的愛吧。”
不等景云臻說話,他又說道;“但是說起來你的男友們對我都不太友好,無論是王一諾還是鄭言,我差點在失去一只手之后再丟掉我的小命,景云臻,在你身邊危險系數太大了。”
景云臻深吸一口氣:“我發誓這是一次意外,保安隊會被嚴格訓練,同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我懇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而且……叢暮,他們兩個并不是我的男友。”
“哦,還不是你的男友,就已經肯對無辜的我下死手了,”叢暮似笑非笑,“我是不是該夸你魅力太大?你才是真的狐貍精轉世吧?”
景云臻的魅力叢暮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當年沒有從那種曖昧和體貼構建的虛假城堡中幸存,這么多年后的今天,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病,他也難保自己不會再次淪陷。
景云臻緊抿雙唇,對叢暮的奚落避而不談,他目光非常挫敗:“左轉,”他說,“前面路口右轉,直走有一個藍色的牌子,見到牌子左轉就到了。”
叢暮疑惑景云臻為何對這里如此熟悉,兩個人走進衛生院,請值班醫生簡單包扎傷口,又打了破傷風。那醫生年紀五十多歲,戴一副厚鏡片,對這兩位顯然不屬于縣里的來客非常好奇。叢暮從外間拿了藥,聽完了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微笑著道了謝,一邊走進診室,一邊扶起受傷的男人說:“云臻,我們走吧,藥已經拿好了。”
他們走到門口,醫生突然叫了一聲:“等等,”他快步走到兩人身前,遲疑著望著景云臻問,“你是云臻,景云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