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黛玉不僅奪去了寶玉的關注,她的出現還搶去了賈母對府里孫女們的寵愛,以至于她們被賈母從她的院子“趕”了出去,而黛玉作為外孫女,卻可以和賈母住在一起。住在賈母這里和住在王夫人處,意味著生活在兩個天差地別的世界,明明孫女要比外孫女近,但是在賈母這里,孫女比不得外孫女,反而成了外人,若說對黛玉沒有意見,那是假的,所以就算黛玉待人真摯,極力想和她們搞好關系,她們和她也親近不起來,探春更是在這會真真假假的抱怨了起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史湘云聽了探春的話,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不由得閃了一閃。落春將湘云的神色變化收到眼底,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為黛玉嘆息,她這算不算無辜受屈?其實真正害大家從賈母院子里搬出來的罪魁禍首是寶釵,那時府里上演的一幕幕大戲,就算一心想躲清靜的迎春和年幼所經世事不多的惜春看不出背后的交鋒,但是落春不相信聰慧的探春會看不出來,但是在王夫人手底下生活的她不能去埋怨寶釵,所以不需要遷出,繼續(xù)跟賈母住在一起的黛玉不可避免的“躺槍”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湘云被寶釵邀去和她同住。看著湘云和寶釵離去的背影,落春終于明白,為什么在原來的世界,原本最開始明顯和黛玉要好的湘云后面卻和寶釵交好了。除去賈母和寶玉這方面的原因,寶釵自身的功勞也不可小視。如果不考慮其他,單從照顧人的角度來說,府里的姑娘全都算上,捆在一起也不是寶釵的對手。對于年幼失怙的湘云來說,一個體貼入微的大姐姐讓她根本無力招架,所以很快,湘云就被寶釵籠絡過去了,甚至說出了“有這么一個姐姐,便是沒了父母,也是沒妨礙的”的話。
☆、第70章
落春從銀樓里出來,品繡提著個裝著定做的首飾的捧盒跟在身后。落春指著前面一家點心鋪說道:“這家點心鋪乃是百年老店,手藝好的不得了,奶卷乳酪和琥珀糕非常有名,上回我?guī)Щ厝サ暮颂宜帜赣H很是喜歡,我們買點回去。”
看著點心鋪前排的長隊,品繡知道落春所言不菲,但是這么長的隊伍,意味著停留在外的時間更多,她有些頭疼的撫上額頭,嘆了一聲,雖然心中不愿,但是她知道自己勸不動落春,也不白費那個唇舌了,點點頭說道:“聽姑娘的。”
落春看著品繡無可奈何的模樣笑笑,拉著品繡排到了隊尾。這一排,快中午的時候才輪到落春,讓落春欣喜的是,這個時候店里的招牌點心奶卷乳酪和琥珀糕竟然都還有剩,她一氣買了兩大包點心這才罷了。品繡看著落春手里拎著兩大包點心,伸過手來:“姑娘,給我拿著吧。”落春將手里的點心分了一半過去,見品繡有話要說,忙搶在她前面說道:“行了,別和我爭競了,你若是不急著回去的話,我們還可以逛逛。”
聽了落春的話,品繡忙道:“著急,著急,我當然著急。”抬頭看了一下太陽,“姑娘,這都快中午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等回到府里,正趕上午飯。若是姑娘想逛,等回頭哪天再出來逛也不遲。”這次不同以往,落春是扮成丫頭的模樣,帶著她從后門溜出來的。以前好歹還有個關嬤嬤、麻凡和紗織幫著分擔壓力,這一回就她自己,實在是快要嚇死了,她這一路上一直提心吊膽,心都吊在嗓子眼了,恐怕只有回到府中,這心才能放下。
看著品繡惶恐的模樣,落春笑了笑,取笑道:“看你這個膽小的模樣,這里是京城,天子腳下,能出什么事?”品繡嘟著嘴說道:“姑娘這話大謬,太陽足夠大了吧,不是還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天子腳下,也不代表沒有藏污納垢的地方。”落春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從榮國府到街面上這段路程,都是大路,而且這邊的人都是非富則貴,所以一旦出事的話就是大事,又因為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出點什么事,就有風聞奏事的御史稟報給皇帝,所以京兆尹擔不下來,因此五城兵馬司巡查的非常嚴,以至于這塊地區(qū)的治安比較好,如果落春不亂跑,只在這塊地區(qū)活動的話,并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不過關于這一點落春并不想告訴品繡,品繡誠惶誠恐的模樣她還沒看夠,但是落春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所以逗弄完品繡,滿足了她的一定惡趣味之后,她眉眼含笑,笑道:“好,聽你的,我們回去。”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走在后面的品繡加快兩步,追上落春,神色透著幾分慌張,壓低聲音,顫聲說道:“姑娘,我們身后有人。”聞言落春一驚,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什么都沒看到,轉身悄聲問道:“品繡,你確定嗎?會不會看錯了,我可是什么都沒看到。”品繡非常確定的說道:“絕對沒有看錯。這個男的在我們從銀樓走出來的時候就跟上我們了,等我們排隊買點心的時候,他就在對面的茶水攤喝茶,等我們買好東西離開,他又跟了上來。”
本來落春對這塊地區(qū)的治安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從銀樓出來就已經被盯上了,而且自己竟然一直沒發(fā)覺,想到此,落春心里有些發(fā)慌,心里暗叫倒霉,前兩次她打扮的雖然低調,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她大家閨秀的身份都沒出事,這次扮成丫頭,是比照府里的三等丫頭打扮的,確確實實的簡樸,竟然出事了,真是不走運。
落春一面裝作沒事的模樣和品繡往前走,一面心中琢磨著對策。前面是個拐彎,看到前面的地形,落春眼睛一亮,她在品繡耳邊低語幾句,不等品繡發(fā)表意見,斬釘截鐵的丟下一句“就這么定了,按照我說的去做。”,無論是語氣還是姿態(tài)都流露出一種不容反駁的氣勢。品繡雖然心里還有幾分猶疑,但是面對落春的強勢,也只能無奈的選擇乖乖配合。
落春和品繡快走幾步,拐過拐角。品繡口中所說的跟蹤的男子遠遠的看到兩人拐過拐角,趕忙快走幾步,跟了上來,但是等他拐過彎之后,發(fā)現前面筆直的大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他慌亂的向四處看去,也沒看到落春和品繡的身影。就在他四處尋覓的時候,身后響起落春的聲音:“你是在找我嗎?”
那男子聞聲立刻回頭,看到眼前的落春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等那男子轉過身來,落春看清他的面容,忍不住驚道:“是你?”這人正是曾經兩度和落春碰面的那位姓柳的公子。雖然是認識的人,但是落春并沒有放松警惕,她跟著說道:“如果你想要動什么壞心思的話恐怕要落空了,因為我的同伴已經去喊人了,而且五城兵馬司的人一會兒也會巡邏過來。我雖然是個弱女子,但是絕不會束手就擒,所以這位公子你想要做什么,一時半會也恐怕難以得逞,因此我勸公子還是早早打消念頭,離去的好。”
柳公子苦笑了一下,說道:“姑娘,你誤會了。我之所以跟著你,并不是想打什么壞主意,而是不放心。”落春一怔,詫異的說道:“不放心?”柳公子點頭解釋道:“是的,不放心。姑娘剛才也說自己是個弱女子,你一個弱女子走在街上,我擔心會出什么事情,所以跟在后面,若是有個萬一,我雖不才,但是到底是個男子,或許能幫上什么忙。當然,不出事更好。本來我不想驚動姑娘,只想跟在姑娘身后,把姑娘安全送回家,但是沒想到姑娘竟然如此警覺,發(fā)現了我的存在。”
雖然柳公子這話里好像什么都沒說,但是事實上已經什么都說了,落春聽了之后沉默了良久,施了一禮,說道:“公子有心了,小女子在這里謝過公子好意。其實公子不必如此,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這邊都是勛貴有爵之家的宅邸,那些魑魅魍魎宵小之輩也知道什么人家能招惹,什么人家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因此縱使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們也不敢在這邊撒野,所以我并不擔心這個。倒是公子的所為嚇了人一跳,我還以為真有膽大妄為之輩鋌而走險了呢。”
感受到落春疏離的態(tài)度,柳公子神色一黯,喃喃自語道:“招惹不起嗎?”強笑著說了一句:“姑娘所言極是,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落春笑笑,沒有接話,說道:“若是無事的話,小女子先告辭了。”說罷,對著柳公子又是一禮,轉身要走。
“姑娘,請等一等!”柳公子見落春要走,趕忙出聲將落春喊住。等落春站住,回過頭看向他時,他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和落春說,但是對上落春清澈明媚的眼睛,又什么也說不出來了。猶豫了半天,柳公子才開口,聲音發(fā)澀:“姑娘,在下姓柳,名湘蓮……”本來他想詢問落春的姓名來的,但是一想到女子的閨名不可以輕易告訴外人,再者,落春的身份雖然他沒有十分確定,但是絕對是榮國府里名門閨秀中的一位,想到此,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變成了:“我不日就要離開京城了,這次離開不知道什么才會回來,雖然和姑娘只是見了幾面,而且是偶遇,但是說句唐突姑娘的話,在下卻覺得和姑娘很是有緣,在心里把姑娘當作了朋友,因此在這里向姑娘辭行了,希望我們以后有緣再見。”說完,對著落春拱手一禮,然后不等落春說話,轉身大步離去。
落春站在原地定定的望著柳湘蓮的遠去的方向出神,品繡從暗處走了過來,剛才落春和柳湘蓮的對話她盡收耳中。其實她之所以記住有人跟蹤,也是因為柳湘蓮足夠出色,在一群人中,柳湘蓮如同鶴立雞群,給她留下很深的印象的緣故。她走到落春身邊,悄悄的偷窺落春的神色,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姑娘。”落春回過神來,看著怯怯的品繡一眼,神色淡淡的說道:“走,我們回府。”
☆、第71章
落春和惜春攜手往賈母的院子走來,迎面便見丫鬟婆子簇擁著進來兩個披著一式大紅的猩猩氈的人進來,待走近了脫下風帽,方認出一個是寶玉,另一個卻是秦鐘。對秦鐘,因賈母早先曾有“或有一時寒熱饑飽不便,只管住在這里”的言語,且寶玉和秦鐘玩得好,親密無間,恨不得一刻不離,所以時常留秦鐘在榮府中歇下,并常帶他到賈母跟前。府里的幾位姑娘承歡賈母膝下,一來二去的,時不時的和秦鐘碰面,漸漸的同他熟稔起來,又因他輩分小,且溫柔靦腆,像個女孩似的。故而在秦鐘來了之后,當下見面,并不如何回避。
那邊寶玉見到惜春和落春兩個,便笑嘻嘻過來打招呼:“四妹妹,六妹妹,你們可是去老太太那?”秦鐘跟在寶玉身后,分別向落春和惜春行過禮,然后垂手站到一邊。在寶玉和秦鐘靠近,惜春和落春就嗅到撲鼻而來的酒氣,隨著寶玉和秦鐘說話,酒氣越發(fā)濃郁,再看兩人,臉紅的如同涂了胭脂一般,眼眉餳澀,顯見是從外面吃了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