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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春生來就有讀心術。
可又怎樣呢?他能知曉她的任何心聲卻無法真正系住她,就好像當年他明明知道那人要出什么招卻也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關進了鎖妖塔一樣。
囚籠。囚籠。
他看著委頓在地上的鳳冠霞帔——是她扔進來的、是他素來珍藏的……
他點了一把火。
浮春開始敷粉,而后深厭這盒特令下屬上供的妝粉竟不若他膚白。
李子意試圖說服他師父:“這……太殘忍了……她好不容易能動上一動……”
師父憐憫看他,嘆息:“倘若群妖亂世,生靈涂炭,誰能令亡魂復生?”
回到鎖妖塔就是回了家、學堂,以及她的小朝廷,竹夢徑自往塔頂尋去。
鎖妖塔里總有流不盡的血,竹夢見多了紅色便不覺得這顏色如何奪目。浮春素來喜著張揚的銀朱色,今次卻一身竹青。她說:“你以為穿得好看我就不生氣了?”
浮春道:“我補你一場更好的不成?”
“怎么樣的你我都玩過了,有更好?”
他撫弄掛在腰上的長鞭:“我知道你喜歡什么,我永遠能給你你想要的,”他冷冷言說:“只有我。”
囚籠。囚籠。
浮春已不愿出囚籠。
李子意愿意承諾:“她不會的!”他大聲道:“她不是……她飛在天上就好高興,她喜歡寧靜和美的風景、她喜歡看小動物們奔跑走動、她喜歡看大家熱熱鬧鬧的,她不會做出生靈涂炭的事,她不會的!”
“你拿什么保證?”他師父問。
解浮春衣服她很熟練,有時她脫都不脫直接劃破了事,或者用他的本命武器把的衣服鞭成破布……今天她倒有耐心,乖乖坐在椅子上看他邊舞邊脫,和李子如一樣的舞姿,浮春舞得更魅惑、更放浪。
“他這時候好慌張,他在想,娘子,”浮春語氣可醋,他不甘心他只有借這時候才能叫她娘子,他自信總有一天他也能隨時隨地隨口把她喚做娘子,“娘子喜歡嗎?弟弟會恨我嗎?”
李子意覺得她此時肯定在自己家,在目送師父去往鎖妖塔后,他急速往家中狂奔,也許他是想提醒她快跑,也許他是想要她一個絕不會生靈涂炭的承諾。
浮春揪著他的乳環妖媚地喘息,他把兩條腿緊緊纏在她的腰上,哪怕這為他換回了更粗暴的對待也不在乎,他纏著她,恨不得把她融進他的骨里、血里:“他這會兒在想,唉,其實弟弟喜歡她又怎么樣呢?她不是也喜歡弟弟么?那些個靈寶哪個不是家族中一代傳一代,我呢不過一個凡人——你更興奮了,你對我好兇,我是不是沒唬你,我會給你更好的——啊——”
她笑著咬住他的唇珠,把一張媚口咬得鮮血斑斑,她用舌頭把他的血抹到他臉上,催促道:“凡人之后呢?”
他偏要問:“你先說我白還是他白?”
她就笑了:“你居然沒有自知之明。他是白,是健康自然的白,你呢?你不見天日多少年了?你能不白?”
他用舌尖去夠臉頰上的血,兩眼迷離:“我便當你夸我。凡人,凡人他想,只要娘子與弟弟也是兩情相悅,我們都在一起又怎么樣呢……怎么樣呢?你說啊?”
她捆住他在她身上作亂的雙手,把他完全掌控在由她而生的兇猛波濤中:“我嗎?我覺得,主意不錯,可以逗逗。”她的節奏一時溫柔下來,甜甜一笑:“相公果然總有許多妙想。”
浮春被操弄得無力,但憤怒。他張嘴試圖咬她,又被她輕易制住,往嘴里塞了她的胸衣,他狠狠咬著胸衣,憤懣依舊。
李子意師父找來了。
浮春試圖說:“讓我去!你打不過他!”但他的口被她的胸衣塞得牢牢的,他吐不出也咽不下,那憤怒已然轉成擔憂。
“我打不過,你就行?你也別說什么把他們都放出去搗亂的話,你們都是我的,我才不散財呢。我可是鎖妖塔靈。”
鎖妖塔很有歷史了。
它很舊,也無人打掃。
它獨自屹立了太多年。
“你和我徒弟說的不一樣。”
她順著來人的話想到李子意,心情舒朗,她問:“你覺得我是怎么樣的?”
“你是鏡子。”
“我是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