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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他如此“關照”我
難道....他知道了?想到此我不由得眼神陰沉起來。
此人,留不得。
兩日后,三焦夜。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而今夜就是張乙安與伏龍寨二當家約定好的出手除掉我的日子。
昨日一早,蜻嵐就在蜀郡城外的荒野抓到了正要回城的張乙安。
在她的嚴刑逼供下,張乙安終于招了他與山匪的約定。
他們將于今日夜晚對我動手,據說這次伏龍寨是動了真格,由二當家親自率領百人,打著為寨主報仇雪恨的旗子要來取我的命。
在這里我一定要由衷感謝一下,殺我護衛,離家出走,不知所蹤的白沐小姐。
沒有她勞苦功高地斬殺寨主,奪未來的寨主夫人,我想我大概不值得這么多人覬覦。
阿水還勸我不要置身府中,暫且去玉釀樓躲避一夜,一切都交給蜻嵐和三十暗衛就好,反正我也起不上什么用,就不要給大家添麻煩了。
對于此我的想法卻不敢茍同,我堂堂藥云間的主子,怎么能臨危逃跑?如果我真逃了,以后我還有什么顏面面對為我出生入死的屬下?
所以最終,當大宅被圍起來,伏龍寨二當家帶著近百人沖進桃府的時候,我正在池邊的小亭里品茶賞月。
“哼,想不到桃姑娘如此雅致,死到臨頭還要裝清高!”一個坦著半邊身子,臉帶疤痕的大漢提起一只大錘指著我,譏笑道。
而我卻連理他都懶得理他。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有誰繞過月色踏過青石板路,臨近我身前就會發現我握住茶盞的素手不禁加大了力氣,攥得茶水晃出翩翩漣漪,于月色下浮光掠影。
我是害怕了嗎?并非。
我只是想起了阿水的那句“反正你也起步上什么用”,跟大漢的“裝清高”一對應,似乎就起了別樣的意思,仿佛我故作清高,臨危不懼....
我只覺十分難堪,有些被誤會的惱羞成怒。于是,抬起左手輕輕一揮,示意暗衛們動手。
只見我落手的瞬間,在我身前不遠處,就刷刷刷得“憑空出現”一二十人。
她們一身黑色勁裝,手執利劍匕首,與飄然夜色相啟相承,不嗔不怒,不驕不躁,仿若一片樹葉靜靜地掛在枝頭,又如一泓柔軟月光清然落下。
我遠遠瞧著,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些人肅殺凜然,不怒自威,怎么就被她給一劍挑翻了天?
恕難想象。
“嘿,我說怎么不逃,原來是有備....”那煩人的大漢又搶著開口。
我不禁微不可覺的抿了抿唇,一聲喝令,示意她們動手。
“呔,你這娘們可真是急躁,連話都不讓我說完。哼,算了,待爺爺我一會宰了你,再殺了你這賤人的同伙,為大哥報仇!”言罷,那大漢便掄著錘子跟暗衛廝殺了起來。
他一對錘子揮得勢不可擋,驚天動地,仿佛有神人將泰山連根拔起,猛然砸來。
我毫不質疑,與他對陣的蜻嵐如果被那花錘砸到,怕是立刻便要命喪黃泉。哪怕只是被擦過,也定要狠狠啃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
蜻嵐在這勢若破竹的錘子下,只得練練躲閃,輾轉不已。我遠遠看著,都止不住為蜻嵐捏一把汗。
可漸漸我就發現了端倪,那大漢雖然勢若雷霆氣萬鈞,但到底只靠一股子蠻力,亂砸了半天也不曾傷到蜻嵐一分一毫。
而蜻嵐雖然瞧著身處下風,無暇出手,可總是藏著一股子勁不發,仿佛在等待什么。
果然,又過了一會,那大漢顯然有些疲勞,力不從心了,錘子慢了不少,氣焰也下去了,但蜻嵐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原來,蜻嵐并非不敵,只是避其鋒芒,韜光養晦,只待時機一到,就祭出殺招,取其性命。
我瞧著一劍刺穿那大漢胸膛的場面。不由得設身處地的想到了四個字。
徐徐圖之。
還真是貼切我現今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