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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他把自己裹住,想失去呼吸,想離開,可太陽抱著他,讓他覺得暖,讓他覺得熱。
他后知后覺到害怕,抱住自己肩膀發抖,靠著墻,看著房門發呆。
什么都沒回來,什么都不會發生,那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許常閉上眼睛,他的頭好痛,耳朵開始耳鳴,后腦一片空白。他想大叫,大哭,卻被自己拖住,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許常感覺自己似乎緩過來,他重新躺回地上,重重嘆了一口氣,眼淚從眼角爬出來順著鼻梁滴到地板上。
他還是很痛苦,卻沒剛才痛苦,終于能呼吸。許常爬起來,拿紙擦掉眼淚,去洗了把臉。又回了書房,把倒在一旁的椅子扶起來,散亂一地的窗簾被許常折好丟進垃圾桶,他又把書房打掃了一遍,之后把垃圾扔掉。
做完這一切,許常看著一切如常只少了窗簾的書房,呆立片刻,帶上門下樓去了。
溫郁金下班了,他迎上去,幫他接外套。雙手抱著外套,沖溫郁金笑笑,軟軟開口說:“郁金,對不起…………今天我去書房看書,結果不小心把果汁打翻,弄到窗簾了。”
“我想拿去洗,結果洗壞了…………”
溫郁金看著他,和他說沒事,又說下次留給家政洗就行了。
許常的手在外套下摳著指節,聽完溫郁金說完才微微卸了力。
又回溫郁金一個甜甜地笑:“嗯。”
之后的幾天新窗簾還沒來,溫郁金沒在書房辦公,去了自己房間,許常則喜歡窩在書房里。
他靠在書房陽臺欄桿上,臉貼著微涼的欄桿,眼神望著樓下的草地發呆,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想這里有多高,跳下去會不會死,跳下去會是什么聲音,死掉的時候他的頭會不會碎掉,他的脖子會不會折成奇怪的角度。
但太矮了,跳不死。
許常有些沮喪,嘆著氣,這里不行他就應該離開,他應該轉起來轉身離開,可他卻站起來翻過陽臺的欄桿,跳下來了。
一瞬間的失重襲來,許常猛然睜眼。
他聽到房間里滴滴的儀器聲,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掛著的輸液袋。
許常轉動脖子,去看四周,發現病房旁的椅子上搭著一件外套,看樣子似乎是溫郁金的。許常發現自己輸著液,手也不冷,另一只手輕輕掀開覆在上面的被子,發現輸液管外裹著一個加熱器,他的手底下還墊著一個熱水袋,許常看著自己插著針頭的手背眨眨眼。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許常抬頭去看,是溫郁金,手里還拿著粥。
溫郁金見他醒了,上面摸摸他的額頭,許常后面縮了一下。溫郁金察覺到了卻沒什么,只按了鈴,請護士來給許常量體溫。
確認體溫降到正常了,溫郁金對護士說謝謝。坐下之后,他把剛買的粥拿到手里,準備打開,問許常:“要吃點嗎?”
許常不餓,他搖搖頭。
溫郁金又把粥放回去。
病房里沒了人聲,許常只好去看點滴的快慢,他覺得好慢,想調快一些。
溫郁金察覺到,起身輕輕按住他肩膀,說:“護士之前說這個藥會有些痛,速度要慢一些。”
許常只好撤回手,對著溫郁金輕輕點頭,溫郁金又坐回去。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常感覺自己應該說什么,他的手摳了半天床單 ,才說:“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溫郁金答:“我回家的時候,發現你睡在地上發燒了。”
許常沒太明白自己怎么突然生病了,又才想起自己坐在地板上吹冷風,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他垂著眼睛,低聲說:“謝謝你。”
溫郁金回他:“沒事。”
過了很久,溫郁金突然開口:“許常,明天去看醫生吧。”
許常轉過頭和溫郁金對視,他瞬間明白溫郁金要他去看什么醫生,奇怪的是他的內心平靜,絲毫沒有被發現被識破的害怕抑或是羞囧,反而有些輕松有些快慰。
許常沒有立即回答,房間很靜,他仿佛聽到藥水滴落的聲響,于是他平靜地開口:“你都知道了啊………………”
“不,我并不清楚。”
許常有些疑惑,轉過頭,看到溫郁金的臉,又看到他的眼睛。
那里十分平靜,卻倒映著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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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戀愛了(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