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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溢滿了心疼,蘇啟言眼睛里的陰翳又薄了一層,他輕揉她的腦袋,“老師你還疼嗎?”
……
半期考分成兩天,第一天上午語文數學,下午理綜/文綜,英語在第二天上午。
高二一班的理綜考試分配給了化學老師監考,不過班主任臨時有事,拜托了陰黎去幫他監考數學。
第一道鈴聲拉響,陰黎拿著數學試卷進入教室,眾學生都有些驚,驚完之后是喜,如果能選擇,他們當然更希望美女老師監考咯。
陰黎比了個動作,“噓!”
利落地發放試卷。
半期考試并未分班,老師也是各自監考各自教學的班級,但期末考試會按成績排名,打散學生分成不同的考室,老師也打亂分配監考。
陰黎監考沒有像別的老師一樣來回走動,或者閑不住地一邊監考一邊干別的事,她就只認認真真地在講臺上注視著底下的學生。
兩個小時過去后,鈴聲響起,陰黎起身,“同學們停筆啦,卷子傳到第一排來。”
卷子收齊后,她按照要求,將幾個小組的卷子岔開順序,然后用報紙把卷子最右封好,遮蓋住班級和名字。
等到下午理綜考試結束,高二年級組的物理老師就開始批改起試卷來。
陰黎認得蘇啟言的字,但目前她批改到的試卷里還沒有他的,她有點期待,這小子到底能不能考滿分,最后一道大題可是競賽題。
“這哪個班的!滿分!”
陰黎正想著,其中一個物理老師就驚訝起來,另外一個物理老師也湊過去,“嗐,看著解題思路就不是我那個班的,陰老師你也過來看看是不是你的學生?”
八成是了,陰黎有點小開心,但為了避免招兩位老師妒忌,她還是恭謹謙虛,“是嗎?我看看呢。”
她接過那一沓試卷,直奔了最后一道大題,這……果然,她小瞧了未來的大科學家。
陰黎抬頭對上兩位老師的好奇目光,然后哭笑不得,“這是蘇啟言的卷子,我認得他的字,不過這個滿分貌似和我關系不大,他的解法連我都想不到。”
意思是學生比她這個老師還要聰明,這個滿分她實在不敢貪功,是人家的自在造化。
“蘇啟言?你的課代表?”
陰黎點頭。
“哦,我聽老劉提起過這個學生,老劉當時還說很有天分,可朔之才。”坐得靠窗的張老師接話道。高三的理綜放到了第二天老試,他不用批改試卷,現在正悠悠閑地喝著茶。
陰黎認真地看著同教高二的兩位老師,“蘇啟言平時上課表現也很好,如果他期末也能考滿分的話,我打算下學期替他報個物理競賽。”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雖說蘇啟言這次半期考得了個滿分,但他們還是覺得陰黎有點過分自信了,條件有限,他們這個小鎮高中恐怕難出金鳳凰,不過人家也說了,要期末考試也能得滿分才考慮,所以就算他們不看好,也不好反駁什么。
周二上午最后一科考完就整個結束了,高二一班下午的最后一堂課正好是物理。
陰黎去上廁所才發現一班教室里靜悄悄的,只坐著三五個人。
她走進教室,不意外地蘇啟言在位置上,“誒?你們這節課居然是體育課啊?”
蘇啟言聽見聲音轉過頭,其他同學也轉過頭。
陰黎從蘇啟言的眼里看出了他想問什么,就悄悄給他比了個口型,“滿分!”
那雙常年陰鷙的眼睛一下就笑開,有星星點點的光融在里面,陰翳又薄了一層。
“你去我辦公室拿卷子吧,回來發給大家。我的卷子在教材本里,也拿過來,上面用紅筆標注了的題,你幫我把圖畫在黑板上。”
蘇啟言點頭,出了教室。
其他同學用一種又愛又恨的眼神看著陰黎,“陰老師,是不是你出的題,這次的卷子也太難了叭……”
“對,尤其最后一道!我一個小問都沒做出來啊啊啊……”
陰黎佯怒,“這次考試的結果老師不是很滿意,看來得多給你們布置一點作業了!”
“不要啊!/no!/什么鬼……”
一班的同學們體育課瘋完回來后就看見黑板上多了好些內容,并且看到他們的物理科代表拿著卷子上了講臺,他提起粉筆似是要繼續進行未完之工。
坐在第二排的某個女生拉了拉因為來例假沒下樓活動的同桌的袖子,小聲道,“喂…黑板上的圖都是蘇啟言畫的嗎?”
同桌點頭。
“天,為什么他畫個圖我都看出了別樣的美感!”
同桌翻個白眼,雖然她心里也同樣覺得,但是更感嘆為什么人比人氣死人,然后面無表情地對拉她袖子的好朋友扎出一針,“蘇啟言物理考了滿分。”
“什么!!!滿分???”
由于太過震驚,一沒注意,她的聲音就跟蘇啟言的分數一樣,高得不可思議。頓時全班同學都朝她望過來,只有蘇啟言不急不慢地畫著圖。
有人接話,“小麗,什么滿分,誰考了滿分嗎?數學還是生物?”
這次考試只有數學和生物比較簡單。
叫小麗的咽了下口水,不敢置信地回望同桌,“你來說!”
同桌在桌子下面輕輕擰了她一把,然后將視線投向講臺上的背影,“物理滿分,課代表。”
一時間臉上安靜得只剩下蘇啟言寫粉筆的聲音。
片刻后,就響起連續不斷地質疑聲。
小麗的同桌白眼連天,“馬上就上課了,陰老師說出來你們就信了,再不,自己去看科代表的卷子啊……還有xx、xxx、xx當時也在教室,你們可以問她們。”
被點到的這三個人,全都麻木地點頭。
不到上課是不會進教室的齊磊四人,因為體育課玩盡興了,去了趟廁所此刻也汗水吧啦地踱進門了。
他們走的后門,一進門就聽見了這關于“信不信”的話題,然后下意識就往蘇啟言的課桌上瞟。那張疑似滿分的試卷被蘇啟言壓在了書本下面,按照幾人往常的尿性,就直接上手亂翻了,但這次他們只是頓了一下腳步,像絲毫不感興趣一樣,勾結搭背地往窗邊的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