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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柔撐著最后的硬氣,堅守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些官兵撤走,那校尉臨走前還不忘明里暗里地挑釁一句:“末將不得不提醒墨大小姐一句,這軍師閣一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墨大小姐與其拿著雞毛當令箭,不如早生歇息,擇日出嫁,尋求夫家庇佑吧!”
“你!”墨傾柔猛地一拍扶手,奈何腿腳不便,只能坐在原處瞪著他。
校尉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云清凈看那囂張的模樣就來氣,忽然有一枚石子從暗處飛了出來,打在校尉的膝蓋上,校尉頓時腿腳一軟,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樓梯上“咣當”一聲栽了下去,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用臉剎住。
“艸!真他娘的倒霉!”校尉狼狽地爬了起來,死要面子地沖出了客棧。
這幫如狼似虎的官兵總算離開,驚魂未定的老板娘趕緊張羅一眾伙計來收拾殘局。
云清凈左右張望,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仗義出手,讓人瞧了無比解氣,風醒陪在他身側,悄然收起彈指一揮的手勢,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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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柔將房門重新掩上,稍顯失落地回到床邊,宇文海松了口氣,從床底鉆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而對墨傾柔躬身道:“多謝墨姑娘出手相助!”
墨傾柔搖搖頭,像是消耗了不少精力,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小聲道:“那校尉心胸狹窄,定然不會輕易罷休,你從客棧逃出去的時候務必小心,周圍恐怕會有埋伏。”
宇文海聽出她的“送客”之意,醞釀了一陣,懇聲道:“希望沒有給你帶去任何困擾,在下能保證,絕不是什么北原奸細?!?
墨傾柔憔悴的眸眼忽然泛起一層漣漪,她抬頭望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海?!?
墨傾柔聞言竟是笑了起來,笑顏瞬間驅散了臉上的陰翳,宇文海好奇地看著她,微微發怔,又聽她道:“我沒記錯的話,北原應當沒有大海才對,為何會起這個名字?”
窗外拂過一陣微風,燭火瞬間飄搖,屋內兩人身影輕晃,氣氛暖融融的,倒是適合敞開心扉。
宇文海也跟著笑了起來,兩頰微微泛紅:“母親在世時,常說天下之大,并非僅有北原這片方寸之地,世間山海壯闊,如同男兒本色,便取了一個‘?!郑屛視r時謹記,不要做個短淺狹隘之人,不過遺憾的是,我至今也沒有見過大海。”
墨傾柔不知道他母親已經亡故,心懷愧疚,但聽到“山海壯闊”一說,也情難自禁地露出向往,莞爾道:“這個不難,你若什么時候想看海了,來我們東原便是,什么時候都行,大海四季之景各有千秋,定然不會令你抱憾而歸?!?
宇文海倏然心動,壯著膽子道:“真的?那……那我可以去東原找你嗎?”
墨傾柔忽然有些窘迫,宇文海以為是自己過于唐突,正要致歉,墨傾柔應了他一句,只是語氣略顯哀傷:“好,若是那時……我尚在東原的話,你可以來墨云水榭找我,我叫墨傾柔?!?
宇文海重重地頷首,見天色已晚,翻窗而下,同院中的阿元匯合,消失在夜色之中,墨傾柔在窗邊望著他遠去,幽幽地嘆了口氣,遂將窗戶關上,冷風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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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云清凈透過門縫目睹了一切,本想直截了當去找墨家人問話,如今看來,自己若是再冒冒失失地闖進去,就跟方才那幫官兵沒什么兩樣兒了。
既然已經知曉她的身份,大家又同住一家客棧,也不急于一時。
云清凈躡手躡腳地離開此處,穿行在走廊上才意識到,風醒今日贏了比試,客棧已經為他們準備了住宿的房間——這人還真是不可貌相,沒想到那廝的酒量竟然這么好……
“仙尊!”風醒突兀地出現在跟前,嚇得云清凈險些一劍往他胸前捅個窟窿。
“你你你怎么還在這兒!”云清凈努力平復跳躍的呼吸,氣不打一處來。
“偷聽偷看可不是正道所為哦,還有……”風醒的眼神越發迷離,故意伸出食指在云清凈眼前打轉,不懷好意地笑道,“仙尊你方才……莫不是在惦記我?”
云清凈:“???”
這家伙又來了……就像自己的心被剖了出來,毫無保留地塞進這家伙眼里,一切都變得赤|裸|裸的,否則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又沒偷聽偷看你!多管閑事!不要以為你今天成了靈蕩峰的大恩人,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了!趕緊滾回房間睡覺去!”
云清凈懶得搭理,主動繞道前行,誰知道風醒一個踉蹌就栽進了云清凈懷里:“別走……別走……唔……”
云清凈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用胳膊把他架在懷里,風醒靠在云清凈肩頭,儼然是行動不能自理,云清凈聽見他喉嚨里詭異的悶響,再回想起他之前酒蟲上腦的事,驚恐道:“等等!你、你想干什么!別吐??!千萬別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