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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峭壁之下,是在巨石上沖擊的驚濤駭浪,楊佑本想吟幾首詩,爬了半日的山,連吟詩作賦的酸臭勁兒都沒了。
到了最險峻的地方,連馬上都待不了,只能下馬步行。楊佑和楚歌在船上耀武揚威,到了陸上也就差不多奄奄一息。
楊佑拉著楊遇春的衣服喘氣,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有多遠?”
楊遇春人高馬大,放眼一望,“再走一會就能上馬了。”
楊佑:……
楊遇春背上背著行李,手上還得提一個楊佑,還得照看著蔣凌。
蔣凌原本帶著病,好像是離家鄉(xiāng)越來越近,他的身體反而越來越好。
楊佑看看同樣腳步虛軟的楚歌,卓信鴻幾乎是抱著她的腰拎著她走。
楚歌對著楊佑眨眨眼。
楊佑:……
這是被嘲笑了?
霄寧背負著探路的重任,往往前先走一段路之后,探明路況之后再原路返回帶著一行人走。
“再走一段。”霄寧探路回來,一邊喝水一邊說,“不能在這里停,這片都是懸崖,得走出去才能扎營。”
楊佑的腳麻木不已,靠著楊遇春拉動才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終于走出了懸崖,霄寧帶著他們找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系馬扎營。楊佑顧不得什么風度操守,尋了個平地就躺下去。
楊遇春拿著麻布道:“王爺,先鋪一下吧。”
楊佑不想說話,朝他動了動手指,表示自己的抗拒。楊遇春便將麻布蓋在他身上,和霄寧一起扎營。連日趕路已經耗去了他所有的精力,幕天席地睡得十分香甜。
再醒來時,營地已經全部布置好,溫暖的篝火上燒著熱湯,楚歌蓋著麻布睡在楊佑旁邊。
這幾天風餐露宿,什么男女之別全都沒了。
卓信鴻見他醒來,喊道:“吃飯了。”
楊佑揉了揉眼睛,將楚歌喊起來,卓信鴻捉到了一只野兔,熬了一鍋肉湯,幾人圍在火邊匆匆吃了,分好守夜的人便鉆進帳篷睡覺。
夜半三更,楊佑突然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白天睡了一會,他倒是還有些精神,勉強撐起來,透過灰色的篷布,他看進星星點點的火光似乎環(huán)繞著營地。
“牛!”他當即冷汗直出,小聲地叫著睡在一旁的楊遇春,楊遇春睡得死,還在打呼嚕,楊佑用力踢了他一腳。
楊遇春睜開眼,楊佑食指放于唇上,示意他噤聲,又指了指外面。
火光越來越近,連那悉悉索索的聲音都聽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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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佑:???
他看著楊遇春,楊遇春也是一頭霧水。
楊佑小聲說道:“這是人在說話吧?”
楊遇春側耳細聽,將長刀握在手中,“是人。”
楊佑也將匕首拿在手中:“為什么我聽不懂?”
帳篷外又是嗚哩哇啦一陣聲響,不知道是輪到誰守夜,竟然一點都沒有預警。
楊佑的心跳到了極點,盡力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火光逐漸明亮,照亮了營地,楊佑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手中的刀又緊了緊。
“啊啊啊啊啊!”楚歌尖細的叫聲突然傳來,楊佑再也待不住,掀開帳篷探出頭來。
小小的營地上有三個帳篷,篝火已經熄滅,唯有四周的火把照亮了一切。楊佑一眼望去,營地周圍竟然圍了不下百人,全是男人,頭上都用黑布圍了好幾圈,穿著黑色的上衣下褲,脖子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銀飾,兩耳帶著銀質耳環(huán),手中拿著各種農具和魚叉,還有提著菜刀的,銀器在火把的映照下閃閃發(fā)光。
楚歌手足無措地站在空地上,似乎是被嚇到了,臉色蒼白,卓信鴻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楊佑趕緊走到楚歌身邊,楊遇春緊跟在兩人身邊,長刀一橫,盯著四周的人。
蔣凌和霄寧也出了帳篷。
楊佑對著蔣凌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快點說話。
畢竟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是西南來的人。
蔣凌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有威脅,用一口地道的西南官話說道:“我們是組生意勒人,過一哈路,在這休息一哈,各位大哥老漢莫要認錯人。我們四好人。”
人群分開,一位白胡子老者從中走出,張口說道:“#¥%……*#@!”
眾人:???
這次所有人都看著蔣凌。
蔣凌頭上落下幾滴冷汗,霄寧小聲問道:“怎么回事?”
蔣凌苦笑:“這,他們的話不是官話,和我族里的話也不太一樣。”
楊佑心里真的想說一聲“天要亡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