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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楚歌的包裹笑道:“難道姑娘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正是。”楚歌笑著拍了拍手,一個和楊佑身形差不多的人從門外跳進來,俏皮地在楊佑面前單膝跪下,行了個不著調的禮,“小的見過王爺。”
霄寧看著他驚訝道:“戴宗!你怎么在這?”
那名叫戴宗的人抬起頭來,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頭發隨意束在頭頂,樣貌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碎星,他朝著霄寧招了招手,“好久不見啊,道長。”
楊佑把疑惑的目光轉向霄寧,霄寧道:“王爺,此乃江西盜魁戴宗,練得一身好功夫,飛檐走壁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專門劫富濟貧,是位講義氣的大俠。”
意思就是信得過,用得了。
楊佑自動簡化了霄寧的話。
戴宗搔了搔頭發,“年少時漂泊江湖,受了楚歌姑娘一點恩惠,有恩必報,如今我這不是來報恩了嘛。”
翌日清晨。
秦淖和紀陳帶兵入修陽,正親自查看關卡,不多時,有人來報,說江邊漁戶發現半夜有人上岸,往山上逃了。
那漁戶正待問那人是什么身份,誰知他竟然不答,也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專往山林里鉆。
秦淖問道:“可看清那人穿了什么?”
漁戶戰戰兢兢地答道:“不……不曾看清,是白衣服,料子應該挺好。”
秦淖再問幾句也問不出什么東西,招手讓人帶著漁戶下去。
紀陳在他耳邊悄聲說道:“會是他嗎?”
“白衣,料子很好。”秦淖低吟,“有可能。”
“可他的同伙都去哪了?”
秦淖摸著下巴,“江流湍急,恐怕是被沖散了。上面特意叮囑過,那位可是在水邊長大的,水性好著呢,輕易不能怠慢。你在這守著,我親自去看看。”
秦淖提點一百步卒,帶著漁夫往山上追趕,先到了一處破廟,廟中有生火的痕跡。秦淖是斥候出身,對痕跡十分敏感,手指沾了灰,在鼻邊聞了聞,“昨日的火,追!”
山路蜿蜒,滿目青翠。正逢夏日草木瘋長,秦淖在草藤中跌跌撞撞,追了約有半日,只隱隱看見些行走的痕跡,卻始終摸不到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里越發確定,不斷逃亡的此人,正是他們一直在追查的人。
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位的耐心和體力,不過,再狡猾的兔子也還是得被獵狗抓住。
一百步卒散開成扇形,一寸不落地在山林中搜索。
“在那!”秦淖聞聲轉頭,一襲白影從褐色的樹干中略過。
他喜不自禁,大步向前追去。
包圍圈逐漸縮小,那個白色的身影也愈來愈近,他似乎終于發現自己陷入了包圍,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斷崖,深有百丈,下面是咆哮的江水,水流湍急,激起層層水霧,已經無路可逃。
秦淖能看見他完整的身形,雖然形容潦草,但是那身蜀錦華服,頭上的鎏金發釵,都昭示著此人的身份。
一定不能留下后患。
他舉手,示意步卒舉箭,竟是要將人就地斬殺!
白衣男子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忍不住悲從中來,仰天咆哮,他那瘦削挺直的脊背不堪重負,在青天之下折辱了自己的驕傲。
秦淖開始有點惋惜了,這人是何等的風華絕代,竟然要不聲不響地死于荒野。
他這樣想著,舉起了手上的弓弩。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白衣男子說著,縱身跳下斷崖。
秦淖吩咐道:“下去看看。”
步卒推脫不已,百夫長上前說道:“將軍,那斷崖,沒有路下去,只能從崖上攀爬,不小心就要喪命,兄弟們都是有家室的人……”
秦淖將弓弩別回手臂,盯了百夫長一眼,“就你們修陽的兵事多。”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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