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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得香稠的破米粥,一大盤微辣的炒白菜,裊裊霧氣繚繞而起,小小的屋子很快就暖了起來。
薛柏覺得,每天過的最快的時候,就是早晚這兩頓飯,這是他光明正大與她相處的時段,他不想那么快就結束,所以飯間他如往常那樣說些趣事,等葉芽吃完想要下地時,他才道:“二哥二嫂,你們先別走,今天張叔找我說話了,你們也聽聽。”隨即道明李老頭去世,他侄子要賃出房子一事。
薛松和葉芽互視一眼,都沉默了。
毋庸置疑,這是個好消息,農忙結束,正是村里壯丁去鎮上找活做的時候。薛松耳聾不能再進山打獵,讓他啥也不干待在家里混吃混喝是不可能的,他本就打算秋后去尋份工,幫人搬貨也好,給人蓋房也好,多多少少都能掙錢補貼家用。現在有這樣一份相對輕松的好生意,還能照顧薛柏讀書,真是一舉兩得。
然這樣一來,他得搬到鎮上住,而家里有雞有豬要照顧,必須有人看著,她和二弟就只能留在家里了。
他很舍不得,但他必須掙錢養家。
“這是好事,明早我跟你一起去鎮上,早早把事情定下來,到時候收拾收拾,咱們盡快搬過去,也省著你來回跑了。”薛松平靜地道,然后看向薛樹:“二弟,我們搬到鎮上,家里就只有你和弟妹了,你好好聽她的話,別去外面亂跑。”還想叮囑葉芽兩句,生生忍住了,他不敢看她。
薛樹看看薛松,再看看薛柏,渴望地問道:“大哥,我跟媳婦一起搬過去不行嗎?”長這么大,他還沒有跟他們分開過。媳婦沒來之前,他跟大哥形影不離,三弟白天在外面,回來他就黏著他,聽他讀書給他講書里的故事。有時候他聽得懂,有時候三弟解釋半天他也不明白,但三弟聲音好聽,光聽他讀書他都舒服地能睡著了。他不想跟他們分開,哪怕媳婦在身邊陪他他也舍不得。
“別說傻話,大哥他們去鎮上是有正經事要做,咱們要是跟著去,家里的雞怎么辦?豬怎么辦?”葉芽努力壓下心頭濃濃的不舍,輕聲跟薛樹解釋,然后穿鞋下地,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道:“那明天大哥你們仔細看看那邊缺什么東西不,到時候我跟阿樹一起過去幫你們收拾,東西順便都置辦齊了。放心吧,現在家里閑下來了,沒什么事的,不用惦記家里,你們照顧好自已就行了。”說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端著碗筷出去了,才跨過門檻,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也知道這是好事,可乍然聽到,她就是不爭氣地想哭。將碗筷放到溫著熱水的鍋里,她直接回了西屋。
灶房里一片安靜,東屋也靜悄悄的,薛柏看了薛松一眼,朝呆愣的人揮揮手,道:“大哥,你去跟二嫂說說話吧,我跟二哥還有話說。”
薛松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薛柏無奈地嘆口氣,大哥什么都好,就是顧慮太多了。
“二哥,二嫂也是大哥媳婦,大哥要搬到鎮子上住,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面了,你讓他們單獨說說話行嗎?你陪我待一會兒。”
“大哥你去吧,我跟三弟說話。”薛樹答應地很痛快,媳婦以后還能天天見,三弟可是要搬走了,他想跟三弟多待一會兒。至于大哥跟媳婦說話,他沒覺得有啥不行的,其實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既然大哥喜歡媳婦,為什么他白天都不愛搭理媳婦,晚上也不搬過去跟他們一起住呢?他都答應把媳婦讓給他半宿了……
薛松真沒料到薛樹這么好說話,心跳有些不穩,他繼續坐了一會兒,才咳了咳:“那你們待著吧,我去跟弟妹說一聲,讓她明天幫咱們收拾需要帶過去的東西。”說著,不急不緩地穿鞋下地,挑開門簾出去了。
“二哥,大哥比你還傻。”薛柏搖頭苦笑。
“你才傻!”薛樹馬上瞪著薛柏反駁道,他知道自已傻,可他不愛聽別人說他是傻子。哼,別以為他聽不出來,三弟雖然是在說大哥,可他也罵他傻了。
薛柏沒想到薛樹腦子轉的這么快,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笑著笑著,胸口突地溢出滿滿的苦澀和悵然。是啊,他何嘗不是傻子?費心思幫大哥了了心愿,自已卻不敢有所行動?他也想過去跟她說說話的,可他還沒有資格,她心里,也還沒有他。
東屋,薛松緊張地掀開門簾,就見葉芽頭朝炕里頭趴著,小臉掩在交疊的胳膊里,肩膀在輕輕抖動著。
她哭了。
他該高興的,她哭,一定是因為不舍得他走,可她因為他哭了,他難受又心疼。
他上了炕,將人打橫抱起放在腿上,剛想說話,葉芽卻放下了遮擋眼睛的手,埋在他胸口嗚咽道:“阿樹,我舍不得大哥和三弟。他們倆住那邊,做飯洗衣裳都得自已做,三弟讀書還好,大哥耳朵聽不見啊,萬一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他一下子就笑了,真是瞎操心,他怎么會被人欺負?至于洗衣吃飯,他也是做慣了的,雖說做的飯很難吃,可他們兩個大男人,又不是嬌生慣養,吃什么還不一樣?
“牙牙,別哭了。”他撥開她被淚水打濕的碎發,手掌覆上她震驚抬起來的小臉,用拇指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大哥?”眼里盈滿了淚,看什么都不真切,葉芽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頭頂的男人。見薛松溫柔地看著她,她頓時覺得無地自容。男人去外面打拼是天經地義,她這樣哭哭啼啼的,豈不是徒惹他心里不痛快?如果不是必須,誰愿意離家去外面?她應該笑著送他們走,不讓他們擔心家里才是。
可哭都哭了,也被他看見了,還能假裝沒哭不成?
葉芽很不好意思,掙扎著要起來。
好不容易單獨待一會兒,薛松怎么可能讓她躲開?
他緊緊抱著她,低頭親她的眼睛:“放心吧,我和三弟又不是孩子,能照顧好自已的。我就是擔心你,你這樣哭,我更舍不得走了。”說著話,她眼里又涌出了淚,薛松將她摟地越發緊,輕輕吻去她的淚珠,有點咸,他好心疼。
“牙牙乖,別哭了,我一有空就回來看你們,大不了也像三弟那樣,早上出發晚上回來……”
“不用,天越來越冷了,有房子不住,干啥瞎折騰?再說,你回來,三弟怎么辦?”葉芽馬上反對道,穩了穩情緒,朝他扯出一個笑容:“大哥你不用擔心,我也就是一時想不開,現在已經好了,你們照顧好自已就行,真的不用操心家里。”
真是讓人心疼的好媳婦……
薛松心里一片柔軟,情不自禁覆上了她紅嫩的唇:“我不操心家里,我只是想你,恨不得天天見到你,天天這樣抱著你,牙牙,我真的好想……”剩下的話,消失在兩人的唇齒交纏中。
男人的懷抱是那樣溫暖,他的吻又是那樣纏綿溫柔,想到他馬上就要離家了,葉芽突然很舍不得就這樣匆匆結束。待他喘息著離開了她的唇,她用力環住他的腰,埋在他胸膛悶聲道:“大哥,今晚,今晚你搬過來睡吧。”
她想被他抱著,什么都不做,只想他也如薛樹那樣抱著她,讓她早上在他的懷里醒來,閉著眼睛,就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
薛松卻震驚地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好半晌才忐忑地問道:“牙牙,你真的愿意?”他和二弟,還有她,想想他都覺得臉熱,若是三弟不在家還好,可三弟在家,他會怎么想?兄弟共妻,說說是一回事,真的一起睡又是一回事,他自已都覺得荒唐!
“有什么好不愿意的?”葉芽可沒有他想的那樣復雜,很自然地回到。
她的語氣太平靜,薛松立即意識到了不對,他捧起她溫熱的小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睛,斟酌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一起睡,那要是,要是我和二弟都想,要你,怎么辦?”
葉芽的臉噌地紅了,比在灶膛前燒火時還要燙,她狠狠推了薛松一把,扭著要下去:“你胡說什么啊,難道睡覺就非得做點什么不行?算了,不用你搬過來了,現在就回東屋去吧!”真是的,都什么時候了,腦子里還凈想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他舍不得她,說什么想她,其實是想那事吧?還都想要呢,呸!誰她都不給!
☆、69晉江獨發
秋日日短,剛剛吃飯時,外面已經黑了下來,現在說了會兒話,就更暗了。
屋里昏暗,懷里女人羞惱要躲的樣子越發惹人想入非非,薛松輕而易舉抓住葉芽推拒他的手,趁她躲避前低頭,將臉埋在她豐滿的胸口:“牙牙,我都一個多月沒碰你了,能不想嗎?”
男人的臉在她那里拱來拱去,身下更是被一硬物抵住了,葉芽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偏偏被他禁錮在懷里無法動彈,只好低聲求他:“大哥,快起來,別這樣……”誰知道薛樹什么時候回來?
“你說話了嗎?我聽不見。”薛松喉頭吞咽,忍耐了許久的欲-火騰騰燃了起來,他抬頭,急切地親吻她白皙嬌嫩的脖頸,一手飛快從她衣擺底下伸了進去,探進肚兜,覆上一團豐盈,“牙牙,你就沒有一點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