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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強忍著身體不適跨出門時,才從弟弟那里得知,宋海一早就走了。
她怔怔地立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薛家。
早上薛柏一走,葉芽連碗筷都沒刷就躲到了屋里,想像昨天那樣躲著那哥倆。
可這回她動作慢了一步,她前腳剛進門,還沒轉身要關門,身后就跟著跨進來一個身影,沒等她看清,人已經被抱到了男人懷里。男人身上的氣息不同于薛樹,薛樹就像是笨笨的大狗,溫暖干凈,抱著她的時候他更像是在撒嬌,可是這人,他的擁抱太緊太霸道,她緊張地快要喘不過氣來,只能低著頭推他,這個樣子,被薛樹看見怎么辦?
“大哥,你放開我!”
“不放,誰讓你躲著我,我說過的。”
薛松抱著懷里的人,心中一片激蕩。不同于那一晚,那晚他抱她的時候,心里是愧疚的,可現在,得了二弟的允許,又有可以光明正大抱她的理由,他的膽子就大了一些,終于敢感受懷里的小女人了。
她的身子跟夢里夢到的一樣柔軟,腰很細很細,一只胳膊就能環住。她的胸前,跟那晚碰到的一樣,豐盈挺翹,隨著她的掙扎磨蹭著他,幾乎瞬間就點起了他身上的火。
薛松呼吸一緊,連忙把人往外推了些,改為扶著她的肩膀,生怕被她發現他的異樣。
他的大手穩穩地鉗制著她,根本躲不開,葉芽又羞又委屈,咬牙辯解:“我,我又不是只躲你一人……”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躲我我就抱你,弟妹,下次別這樣了,知道嗎?”
他灼灼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卻又說著比薛樹還無賴的話。薛樹無賴,那是他不懂,可他,他是沉穩冷靜的大哥啊,他怎么可以無賴得如此理所當然?
葉芽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為了早點讓他滿意讓他走,只好點點頭,臉紅如三月枝頭最美麗的桃花。
薛松喉頭一緊,好想,好想親她一下。
可殘存的理智制止了他,他最后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看著她緊張翕動的眼睫道:“弟妹,你喜歡我,我很高興,所以,你更不能躲我了,咱們,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那樣好好的過,行嗎?”聲音低沉動聽,像冬日潺潺的流水,有種冷冽的質感,可當他用如此輕柔的語氣低求于她,那聲音,簡直像春風直接拂過她的心,讓她情不自禁地隨之悸動,沉陷在那種似冬雪消融般的溫柔里。
葉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大腦里一片空白,她現在只知道,大哥喜歡她,他扶著她,他正溫柔地與她說話,剩下的,他到底說了什么,她已經緊張地聽不清了。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塊兒冰,看起來冷冷的,可冰里面還藏著一團火,只需要一點點小火苗,就把她燒得迷迷糊糊了。
她受不了了,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再這樣下去,她怕她會……
“大哥,我,我記住了,你快出去吧,被阿樹看見,我……”
薛松也緊張得不行,可聽到她擔心薛樹,他低低一笑,一邊松開她一邊解釋道:“弟妹放心,他到山上給你摘花去了。一會兒,一會兒你可千萬別不理他啊,他昨晚幾乎一宿沒睡。”
或許是因為得了自由,亦或是知道薛樹不在家,葉芽緊張的心終于松了些,可聽了薛松的話,她心中一動,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別開眼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一晚沒睡?”
薛松愣住,等他意識到這是她在打趣他,心頭立即涌起滿滿的欣喜和甜蜜,膽子越發大了起來,沉默片刻,突地俯身在她耳邊道:“因為我在想你。”言罷臉上一熱,不等她有所回應,飛快閃了出去。
他走了,葉芽依然怔怔地立在那里,一時有些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
但是,那種輕飄飄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她抬頭碰了碰臉,不是一般的熱啊……
就在她恍然如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急急的腳步聲,下一刻,另一個男人跑了進來,差點將她撞倒,可薛樹怎么會讓媳婦摔著?他扔了那朵還帶著露珠的山花,大手一伸就把媳婦撈到了懷里,焦急的聲音還夾雜著奔跑過后的喘息:“媳婦,我有沒有撞疼你?”
葉芽被他撞得有點疼,可這樣被男人抱著,她想起了昨夜的孤枕難眠,畢竟一起睡了那么久,她也不習慣一個人睡,他結實的胳膊,溫暖的胸膛,甚至貼著她肚子的屁股,都讓她想念。
她在他懷里抬起頭,氣惱地掐他的臉:“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再亂說話,記住了嗎?”
薛樹搗蒜似的點頭,委屈地嘟起嘴:“我再也不說了,媳婦,你讓我過來跟你一起睡吧?”
葉芽不說話,埋首在他懷里偷笑。大哥欺負她,她就欺負薛樹,總之,她跟他們兄弟扯平了。
小小的山花靜靜地躺在木凳之下,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那個傻男人接下來的情話……
☆、51晉江獨發
七月初,林氏要去鎮上交繡活,臨出發前去了侄子家一趟。
自打家里有了媳婦,林氏和春杏來的越來越勤,兩家的關系比以往好了許多,薛松和薛樹也不跟她客氣,遠遠喊了聲二嬸,就繼續埋頭干活了。
葉芽親昵的請她到屋里坐,把這段日子繡好的三樣東西拿了出來。
林氏還是第一次瞧見侄媳婦繡的成品,一拿到手里,她的眼睛就直了,“這,這看著比他鋪子里最好的繡品還要巧,得值多少錢啊?”本來她覺得春杏的繡活大有長進了,可跟葉芽的一對比,自家閨女那簡直就是剛學時的水平,也就能糊弄糊弄莊稼人。
提到這個,葉芽有些不好意思,回想以前從師傅那里聽來的各種繡品行情,保守地估摸道:“荷包和帕子大概賣一兩,枕套差不多四兩吧,不過這緞子是他們出的,咱們能拿到五五的分成就不錯了,至少也要四六,如果掌柜不肯,二嬸你就說去別家看看。”這還是在鄉下小地方,若是在繁華的府城,蜀繡的價錢還能更高的,她相信那家掌柜識貨,不會太過壓價。
林氏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抖了,“照你這么說,就憑這三樣,他們就得給你三兩銀子?”天啊,她繡一條帕子才賺兩文錢的辛苦錢,侄媳婦竟然能賺五百文,那要是天天繡帕子,一個月得賺多少錢啊!
葉芽羞澀地點點頭,又趕忙解釋道:“我手笨,這三樣加起來,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只能做出兩套,要是手巧的,五六天就能做個枕套,二嬸你也別羨慕我,我看春杏就挺巧的,等她練熟了,肯定比我強。”
聽到這話,林氏再不茍言笑,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拉著葉芽的手直念叨:“老二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竟能娶到你這么個寶貝媳婦,讓我們也跟著沾了光!好了,你等著吧,二嬸準給你要到三兩銀子的價!對了,這個月你準備繡點啥?要多少料子?”她跟掌柜的打了十來年的交道,有信心談好價錢。
葉芽想了想,道:“枕套,帕子,荷包,就要兩套吧。”大件的更賺一些,但比較費事兒,收拾起來也不方便。
兩套,那也能得六兩銀子了,林氏贊許地點點頭,收好東西,精神抖擻地走了。
待她回來,葉芽他們正在吃午飯,林氏當著薛松哥倆的面把葉芽一頓好夸,“……掌柜的還說了,老二媳婦的繡活精致,他只暫扣下一兩銀子做布料押金,以后她再交貨,他會把所有工錢都一次結了,還說她要是愿意繡大件的,價錢好商量呢!老大,你們可是撿到寶了,老二媳婦這么能干,以后地里那種粗活就你們哥倆忙活吧,千萬別讓她累到了!”說完放下二兩銀子和一包上好的軟緞和彩絲,不顧三人的勸說,直接回家去了,沒留下來用飯。
送走林氏,屋里的氣氛立即就變了。
薛樹趴在炕沿上擺弄那些光滑的緞子,很好奇媳婦天天坐在炕頭縫衣服竟然能賺那么多錢,比他和大哥打到的山雞兔子還要貴。
薛松則坐在炕頭看著躲在薛樹另一側的小女人,沉聲問她:“你這些天一直躲在屋里不出門,敢情就是在縫這些東西準備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