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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樹!”
話未說完,身旁的人突地放下碗筷,狠狠捶了他一下,然后急急跑回了西屋。
背上有點疼,薛樹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晃動的門簾,然后低頭看看旁邊還剩半碗米飯的碗,再看看對面呆愣的大哥,奇道:“媳婦怎么跑了啊?”飯還沒吃完呢!
薛松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顧不得安撫逃跑的小女人,他錯愕地問薛樹:“弟妹跟你說她喜歡我?”她竟然敢把這件事告訴二弟!
薛樹將筷子上的豆角放到碗里,然后才道:“是啊,昨晚媳婦抱著我哭,說她喜歡你了,好像很怕我會生氣似的,那我就跟她說,說你是咱們家的人,她當(dāng)然可以喜歡你啊,然后媳婦就不哭了,后來,后來……”
聽他支支吾吾的,薛松急的差點站起來,“后來怎么了?”
薛樹摸摸腦袋,回頭看了看門簾,偷偷摸摸地道:“后來媳婦用手幫我弄了,嘿嘿……”這可不是他自已要說的,是大哥問他的。
乍然聽到這種私密話,薛松鼻頭一熱,連忙跑去了后院。
薛樹茫然地看著大哥的背影,想了想,起身去叫媳婦出來。
可是門被葉芽從里面叉上了,無論薛樹如何叫喚,葉芽都埋頭躲在被子里,說什么也不開。心底的秘密毫無準(zhǔn)備地被人說了出來,她想死想死!
薛松喊她,她也不應(yīng),最后沒有辦法,薛松只好先拽著薛樹去旁邊蓋房子,他知道她只是一時羞憤,這樣讓她慢慢靜一靜也好,倒是他,跟薛樹說了許多悄悄話,末了叮囑他說什么也不能把這件事說給薛柏聽。薛樹已經(jīng)夠頭疼他又把媳婦惹生氣了,哪里還顧得其他?
當(dāng)晚,為了不把事情捅到薛柏面前,葉芽忍羞陪哥倆演了一出戲,可一吃完飯,她就又把薛樹關(guān)在了外面。這一回,薛樹總算嘗到了亂說話的教訓(xùn),他媳婦不肯跟他睡一個被窩了。
他想拍門耍賴,卻被薛松瞪著眼睛拖到了東屋。
薛柏淡然地坐在炕頭,看著他們倆擠眉弄眼的,一雙桃花眼里滿是笑意,真當(dāng)他什么也看不出來嗎?他倒要看看,他們要折騰到什么時候,有本事最后別來求他善后。
☆、50晉江獨發(fā)
夜色如水,半輪殘月掛在天上,竟也照亮了一片大地。
薛家的茅草屋里,葉芽抱著被子在炕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氣惱薛樹那傻蛋什么都亂說,一會兒想到晚飯時薛松那刻意壓制卻依然火熱的目光,她就渾身發(fā)燙,以后可該怎么辦啊!
東屋呢,薛柏早已入睡,薛松雙手枕在腦下,隔著紗窗望外面的殘月,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卻不知道她有那么喜歡他,竟敢說給二弟聽,也幸好她說了,他才知道二弟對她并沒有強(qiáng)烈的獨占欲。當(dāng)然,他不會因此肖想什么,可多多少少,他心里的愧疚感都消了許多。之前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他們兄弟因此生了罅隙,現(xiàn)在這樣,大家還可以開開心心平平淡淡的過,他很滿足。
旁邊薛樹抱著枕頭左滾滾右滾滾,習(xí)慣了抱著媳婦睡覺,突然又要一個人睡了,他很不習(xí)慣。他想媳婦身上的味道,想媳婦柔軟滑膩的身子,想她飽滿的小嘴兒,想那兩團(tuán)綿軟的豐盈……不行,他要去找媳婦。
“你干什么?給我老老實實躺著,弟妹已經(jīng)睡了,不許你去鬧她!”薛松聽到他起身的動靜,低聲訓(xùn)斥道。
大哥的聲音冷厲嚴(yán)肅,薛樹立馬嚇的不敢亂動了,只委委屈屈地小聲抱怨:“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盯著媳婦看,我就不會惹她生氣了!”
薛松尷尬地別開眼,放柔了聲音勸他:“睡吧睡吧,明早她就好了,不會再怪你的。”
薛樹撇撇嘴,他不相信,可他有什么辦法?只能閉上眼睛催自已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里就只剩下三人清淺的呼吸,至于他們到底睡沒睡著,恐怕只有他們自已知道了。
而葫蘆村的另一處,有人卻依然清醒著。
宋海立在自已的屋檐下,握著晚飯時順手偷來的一串鑰匙,直直地看著夏花的屋子。她一定在忐忑不安地等著他吧?等著他帶她去見另一個男人。
他苦笑,罷了,最后一次了,明天他就走,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
怕木拐觸地的聲音驚到上房的人,他將木拐留在了屋里,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那邊門前。
才剛剛站定,他就聽到有細(xì)碎的腳步聲走了過來,她還真是著急啊!
他搖搖頭,拿起鑰匙借著月色打量。這是姨父的鑰匙串,上面套著的鑰匙大多都有了些銹跡,其中最大的那枚是果園的,最新的那枚小的應(yīng)該就是這里的鑰匙了。他捏著一頭伸了進(jìn)去,輕輕一轉(zhuǎn),鎖開了。
“姨兄,你真的來了!”夏花捂著嘴,滿臉驚喜地看著宋海。
宋海的目光卻落在夏花的身上。她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了,發(fā)邊插了一朵精致小巧的珠花,耳上一對兒碧玉墜子輕輕搖曳,動人勾魂兒。
他眸子一緊,那墜子,還是她及笙時他送她的禮物,他用他所有體己去鎮(zhèn)上買來的,絕對是她最好看最名貴的首飾了,所以,為了把她最美的一面呈給薛松看,她竟忘了在他面前遮掩嗎?她以為他是瞎子嗎?還是她折磨他無視他成了習(xí)慣,以為他不會難受不會生氣?
宋海垂下眼簾,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的衣裳。夜色下衣裳的顏色都顯得素淡,他也沒留意那短衫那長裙到底是什么樣,他只看見了她鼓鼓的胸脯,圓潤挺翹,等著人去玩-弄憐惜。
他發(fā)誓,他雖然喜歡女人,但夏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他從來沒有對她生過淫-邪的念頭,但是今晚,或許是因為憤怒,他突然起了欲望,想要她,想狠狠地撕碎她的衣裳,狠狠進(jìn)入她,讓她哭死恨死,看她還敢不敢無視他,看她還有沒有心思再去想那個視她為麻煩的男人!
因為那渴望太強(qiáng)烈,只是一個轉(zhuǎn)身的功夫,他竟想到了一個主意。
宋海對著月亮一笑,大概,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機(jī)會?
路從來都是自已選的,既然夏花一直苦求他幫她,一直將他的情意踩在腳底下,那么,為什么他就不能利用這次機(jī)會,享受他該享受的?
他想把她如珍似寶地供著的,但是她不稀罕,她要的是薛松的心,那今晚他就如她所愿。他不但要幫她得到薛松的心,他還可以把薛松這個人都給她,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他不動聲色地帶著她出了門,慢慢地往村東的土路走,那是通往薛家的路,也是通往姨父家果園的路。宋海記得,果園里有個木棚,往年入秋蘋果快熟了,姨父就會守在果園里,有時候還會在那里過夜。
夏花忐忑地跟在宋海身側(cè),因為他腿腳不方便,他們走得很慢很慢。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兩人還沒有拐出那條街,夏花緊張地往宋海身邊湊了湊,生怕有人突然走出來撞見他們。
宋海回頭看她一眼,低聲安撫道:“不用怕,這時候沒人的。”
夏花拽住他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姨兄,那你一會兒叫他,會不會驚動旁人?”
宋海任由她拽著,沉聲道:“我小心點,應(yīng)該不會,不過,為了避免萬一,你們還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談吧,畢竟你好不容易才能見他一面,總不會真的就想問一句話就走吧?找個地方,我先把你送過去,然后再來找他,就算驚了旁人,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
夏花點點頭,她的確有很多話想跟薛松說,可是,看著周圍昏暗的月亮地,還有墻根樹下的綽綽陰影,以及遠(yuǎn)處連綿的黑山,她不由又朝宋海貼近了一些,“那該去什么地方啊?姨兄,外面好黑,我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她還從來沒有這么晚在外面呆過。
鼻端飄來淡淡的茉莉花香,宋海輕輕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再睜開,道:“放心,我把你送到你家果園的棚子里,那邊離薛家很近,你老老實實在里面躲著,很快他就會過去的,不用怕。”
果園的棚子?
夏花略微放下心來,她小時候常常躲在里面睡覺的,有時候宋海也會在她身邊,她對那里并不陌生。“那你呢?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