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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葉芽在熟悉的懷抱里醒來,她迷迷糊糊地挨著男人的胸膛蹭了蹭,蹭著蹭著,昨夜的事忽然清晰起來,她動作一僵,慢慢睜開眼睛。
外面傳來輕微的走動聲,是薛松還是薛柏?大概是他吧,他向來起的最早的。
她揉了揉額頭,眼中閃過困惑和僥幸,怎么想,那張沉穩冷峻的臉都無法與那霸道無賴的話對上,如果不是她做夢,那大哥一定是在逗她的。是了,他又不是薛樹,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無賴的事?
她起身,開始穿衣服。不管怎么說,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她就是想躲他,還能躲到哪里去?不用做飯不用出門了嗎?
那就相信大哥是逗她的吧,或許是一時糊涂,過了一晚,他那樣冷靜的人,一定想明白了。
梳了頭發,綰了發髻,葉芽理了理衣衫,撥開門栓,伴著吱呀的開門聲忐忑地跨了出去。
那人不在灶房,她輕輕舒了口氣,端起木盆想去舀水洗臉。
“弟妹,鍋里已經燒了熱水,你還是兌溫水洗漱吧。”
葉芽手一抖,根本不敢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男人,強忍著才沒有轉身跑回屋,而是顫巍巍地點點頭,低頭去掀鍋蓋。
薛松立在門口,看著她羞紅的側臉,心情十分愉悅,低低地道:“弟妹,你在躲我……”
葉芽嚇得差點將鍋蓋摔回鍋上,慌忙借著放鍋蓋的功夫離得他遠了一些,背對他輕聲辯解:“沒,沒有,我,我這不是沒回屋嗎?”心跳的厲害,他,他不會真的要過來抱她吧?
她在那里抖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緊張的,薛松有些心軟,可想到以后的日子,必須讓她習慣才行,于是他走到她身后,低頭看著她染上緋紅的小耳朵:“既然沒躲,那你怎么不看我?”
晨光斜灑進來,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住,葉芽緊張得連她自已都覺察到她的顫抖了,手心背上全是汗,想要抬腳往前走吧,怕他突然從身后抱住她,想要證明自已沒躲掉頭去看他吧,她,她真的沒有那個勇氣啊!
薛松越發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這個樣子的她真是太,太讓人想抱起她狠狠的……
“弟妹,你現在轉過來看我一眼,我馬上就走,否則,你記得我昨晚說過的話的。”止住腦海里瘋狂的念頭,他最后一次催她,自已也緊張的不行。盼著她鼓起勇氣正視他,又隱隱期待她跑開,那樣,那樣他就有理由再抱她一次了,直到,直到她再也不敢躲他。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葉芽還有什么辦法!
她又急又羞又有點生氣,咬咬唇,蝸牛似的轉過身,然后鼓起所有勇氣,飛快地抬頭看了男人一眼,很快很快的一眼,快到她根本沒看清他的眉眼他不自覺的笑容,便迅疾地再次垂下頭。
“行,行了吧?”他要是再說不行,她,她就……
一大早就看到了她羞答答的模樣,再聽著這樣無奈又有些賭氣的細弱聲音,薛松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嗯,那你繼續忙你的吧,我去干活了。”說完,最后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再逗下去,他怕她會急哭了。
走到西邊地基上,薛松并沒有立即干活,而是望著對面剛剛冒頭的紅日笑了。
能看第一眼,就能看第二眼,早晚有一天,她會習慣的。
他真的不貪心,只要她不躲他,他就很滿足了。
☆、48晉江獨發
其實有些事情,一旦說開了,挑明了,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復雜。
葉芽本以為她在薛松面前會很緊張很緊張,可事實是,除了彼此心中的那點小秘密,他們相處起來與之前并沒有太大區別。正如薛松保證的那樣,只要她不刻意躲他,該吃飯的時候叫上一聲,該請示他的地方主動跟他說一聲,他并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他不會刻意幫她做什么,也不會長時間的盯著她看,就算偶爾看上一會兒,旁人也休想從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看出來什么,倘若不是那晚的親密給她的觸動太大,倘若不是早上他霸道的強迫,葉芽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說過那一番讓她想起來就惶恐又甜蜜的情話。
一個人在屋里做繡活兒,聽著隔壁哥倆忙碌的動靜,葉芽覺得,現在這樣也挺不錯的。
他有他的事情要忙,她在屋里乖乖待著,大家也就吃飯的時候在一起的時間長些,習慣了,也就好了。
唯一的小煩惱,就是他的親事,可那不是她能左右的不是嗎?若他真的想到辦法拒絕二叔,她會高興也會難受,若他娶了別的姑娘,她同樣是高興夾雜著難受,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何必自尋煩惱。與其整日憂心忡忡,她更想踏踏實實地過,好好做薛樹的媳婦,好好的操持家務,做該做的事。
快到晌午了,葉芽穿鞋下地,準備做飯。
將米飯蒸上鍋,她去前院摘豆角,忽的瞥見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朝自家這邊踱了過來,看模樣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不過當那人穿過西邊雜亂的木石朝薛松哥倆走過去,突然頓住,扭頭朝她喊了聲“弟妹”時,葉芽恍然記起,那不是夏花的姨兄嗎?他來這里做什么?
掩下心里的疑惑,她朝他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后便俯□去摘豆角,不再多看。
宋海卻一時看呆了。
那邊的女子雖一身素色衫褲兒,可那窈窕的身段卻是掩不住的。只見她伸著優美的脖頸在菜畦間尋覓,一雙素手來回撥弄,白玉似的臉蛋在那碧綠秧苗的掩映下,越發顯得清新好看。摘完一處,她便起身向前挪動,胸前兩團豐盈隨著她伸臂抬手的動作隱隱現出圓潤的形狀,特別是當她俯身時,那里會突出明顯的誘人弧度,勾的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會兒,然后視線慢慢順著那豐胸往下移動,落在那不堪一握的小腰上。素手前伸,臻首輕擺,纖腰俯下乳墜臀翹,這種無意中做出的最最妖嬈勾人的動作,只一眼就讓他憶起那晚柳寡婦被他壓在炕頭狠干的騷-樣,倘若薛樹媳婦身下再多出一方炕來,可不就是那個姿勢?
這樣想著,身上某處竟蠢蠢欲動了。
驚異于自身的反應,宋海連忙收回視線,背上竟出了汗。到底是他對女人的抵抗力變低了,還是薛樹媳婦太勾人?
他不由想起柳寡婦的話,假若薛樹媳婦真是窯子里出來的,尋機弄弄她一次倒也不錯。
被美景勾動了饞心,宋海不由自主想再看一眼。
“宋海,你是來找我的嗎?”
可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的停在他身側,擋住了他的視線,宋海微微仰頭,就對上了薛松冷峻的臉。
哪怕心中不愿,宋海也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薛松都要比他略勝一籌。
面對心中最最嫉恨的人,他心里的那點色-欲登時冷了下去,撐著木拐退后兩步,才冷著臉道:“是來找你的,夏花就要嫁人了,可她,她還惦記著你,非要讓我來問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沒有她?”
“從來沒有過,你可以走了。”薛松毫不猶豫地開口,伸手請宋海離開。
自打爹娘去世他擔起這個家,薛松從來沒有后悔過什么,可此時此刻,想到夏花給他帶來的那些麻煩,想到幾次見面宋海對他的諷刺敵意,他十分后悔當年作出的草率決定,特別是,宋海竟然因此找上了門,竟敢毫不避諱地用那種眼神窺視她,倘若不是怕事后與夏花牽扯更多,他真想朝對方臉上揮上一拳。
宋海愣住了。
他根本不想走這一趟的,替心愛的女人問這種話,他胸口就像被堵住一樣喘不過氣來。可從昨天晌午開始,夏花就不吃不喝,姨夫姨母只當她是在反抗嫁人的命運,他卻知道,她是在逼他幫她,她就是算準了他看不得她自已虐待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