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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鈺卻感覺如芒在背,走得有些艱難。
不是大眾們不經意間瞥來的視線,而是一股完全沒有想要控制肆意盯著他看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
蘇鈺沒有多想,更沒有向身后反看回去。
他想著也許還是自己和蘇秉行穿得一身休閑服在一眾禮服里太過扎眼,才引來這視線。
當然,蘇鈺在心底下藏了點更深的心思。
但他適可而止,不再去想。
蘇秉行領著蘇鈺很快就進了一間包房,門關上視線頓時消散無影。
蘇鈺算松口氣,心里的躁動漸漸平復下來。
“哥,我這輩子除了剛出生時還沒受過這么多關注。”
蘇秉行剛進了門就忍不住口頭抱怨幾句。
誰能想到一時忘記換禮服能招惹這么多的視線。
蘇鈺眼里盛了點笑意,坐姿也跟著放松下來。
“我也是。”
這三個字一出口,可是驚了蘇秉行,幾個月不見,他哥竟然會開玩笑了。不可思議!
那再過幾個月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蘇秉行想,苦日子可算要熬到頭了。他又能貫著蘇家小霸王的名號胡搞瞎搞了!
蘇秉行不覺間,臉上堆滿了笑。
蘇鈺看著蘇秉行滑稽的臉,唇角微挑。
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表情即內心,太好懂了。
可至于回那個家,不可能的。
蘇鈺面上的表情再次冷漠下來,看向蘇秉行的眼神里帶了點詢問。
帶他來這里干什么?
蘇秉行秒懂蘇鈺,垂在兩側的手不自然捏緊了些,冷汗也幾乎要冒出來。
他哥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以為他好的名義來強迫他做事。
這次輪到他來觸他哥的霉頭了。
蘇秉行自認倒霉。
他先是笑了笑,準備隨便扯個借口,“哥,你別急,人還沒來齊呢。”
蘇秉行邊說著邊走過去坐到蘇鈺旁邊的位置,接著道:“……你不是失戀了么……咱們蹦個迪?”
蘇鈺:“……”就挺無語。
長這么大,也沒見過有人專門來昂貴的酒廳里蹦迪的。
被蘇秉行這么一鬧,蘇鈺心里宋祁揚的身影也漸漸消散,盡是看著他弟鬧笑話的樣子無語。
沒過多久,蘇秉行所說的人來了。
是個和蘇鈺同齡的男人。
刺刺的黑色寸頭看起來就不甚好惹,那雙黑梭梭的狹長銳利的眸子里帶著絲冷酷,薄唇微抿,顯然是蘇秉行平常接觸不到的人物。
“你好,我叫薄穆城。”
薄穆城身上穿著正式,磁性低沉的嗓音讓蘇鈺一怔。
“今年21。”
“個人資產……”
要說之前的聲音還讓蘇鈺有那么一些些感覺的話,薄穆城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礦不礦的和他也沒太大關系才對。
再者,薄穆城這話也很本沒朝著蘇鈺說。
倒是蘇秉行,眼瞥著地板聽得一樂一樂的,絲毫沒察覺薄穆城的眼神是看著他這邊說的。
蘇鈺不禁瞇起眼來,半長的黑發散落搭在臉頰一側,襯得白皙的膚色如玉。
這人不是各種財政雜志上常年位于最受企業家們關注榜首的天才投資人么。
什么時候淪落到相親了。
還是和他親弟弟蘇秉行。
蘇鈺越發迷惑起來,蘇秉行帶他出來的目的就是讓他幫忙觀察他的相親對象?
蘇岳(他們的爸爸)什么時候變得那么開放了。
大兒子離家出走后連小兒子都變成維持家族企業的工具人了?
真惡心。
蘇鈺條件反射連帶著薄穆城也看不太順眼了。
他皺著眉叫了一聲蘇秉行,讓自從薄穆城來后便低垂著頭不知干嘛的弟弟看過來。
蘇秉行:“嗯?哥?怎么——”
蘇秉行一抬頭邊看見他哥的相親對象坐在他自己對面,眼含溫柔。
哦,臥了個大槽。
所謂眼瞎也不用這么瞎的吧。
前幾天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和他哥相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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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廳內
一張黑色長桌邊站著幾個身材魁梧的酒廳里雇來的安保人員,眼神無一不是堅毅又銳利。
他們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實則都繃緊神經環顧四周。
而在場唯一顯得懶散的人正坐在長椅上,捏著高腳杯的手指尖發白。
一雙裹著西裝褲的長腿漫不經心交疊著,穿戴整齊的白色襯衣上扣子被解開幾顆。
再往上,那是張足以被稱為上帝寵兒的俊美面容。
雖然此時,那張奪目的面孔顯得一副風雨欲來的陰沉樣子。
宋祁揚不耐煩的將手中紅酒一飲而盡,皺了皺眉頭。
“算什么東西。”
不知他在說什么。
以為是自家酒品質不好的酒廳老板畏畏縮縮起來,連忙叫服務生上來將桌上的幾瓶紅酒撤下。
又重新上來一批品質更高價值連城的酒水。
宋祁揚說的其實是,他算什么東西。
他宋祁揚在蘇鈺眼里究竟算什么東西。
不過剛分手一個晚上。
蘇鈺憑什么就跑來這里……
跟著蘇鈺一路開車來到酒廳的宋祁揚親眼看著一個足夠優秀的男人進了蘇鈺所在的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