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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永遠是最無情的東西,就算你前一天哭的再慘摔得再疼,它也不會為你而停下來。
轉眼間第二天早上到了。
蘇鈺很早就做好早餐吃了后坐在桌邊翻看著一本英文。
一大串一大串密密麻麻的黑色字母排布在白紙上顯得刺眼,難懂。
這是本不知名的,不知什么時候擺在出租屋那扇唯一看起來干凈有些價值的書架上。
一般來說,蘇鈺并不喜歡看這種膩歪的情感。但一段失敗的感情讓他突然有些清醒,光成績好是不行的。
有些時候要輕易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靠的不是一張試卷上A+的分數。
看到里的女主人公被花心男主騙了又騙還癡心一片的模樣時,蘇鈺不禁產生了些代入感。
察覺到這抹奇怪的感覺后,他蹙起眉,有些無語。
戀愛使人失智。
前幾個月在網上看到這句話時蘇鈺還不相信,直至現在他終于明白了其中真正的含義。
人人都是戀愛腦,他也不例外。
那么從一段失敗的感情里走出來真正要靠什么呢。
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如此煩惱的蘇鈺決定先把碗洗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他還是十分認同的。
果不其然,轉機來了。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是他弟弟發來的。
蘇秉行「哥,出來玩不?」
蘇鈺將手洗干凈,拿起手機后食指敲了兩下桌面似乎在做定奪。
蘇鈺「好。」
周六的天氣正好,可以出去畫個畫什么的。
年紀尚小行為活動卻莫名老成的蘇鈺這樣想著,完全不知道他弟弟其實是和宋祁揚那一掛差不多的類型。
每位兄長或許都對自家小崽子有或多或少的認知障礙,其中蘇鈺的弟弟濾鏡要屬老大。
他一直覺得弟弟和小時候一樣,是個乖巧文靜的小男孩。
蘇秉行又發來了信息。
「那哥,你別叫宋祁揚唄。」
蘇鈺皺了皺眉,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不叫,我們已經分手了。」
蘇鈺猶豫了下,還是將這句話發給蘇秉行。
他的弟弟哪都好就是嘴巴太大,不僅摟不住自己的事別人的也會一籮筐往出倒。
「!!!」
看見蘇秉行秒回的三個嘆號,蘇鈺沒再回他,關了手機。
他準備考研,等蘇秉行來接他的這段時間還可以看看書。
可結果顯而易見,蘇鈺現在的心情根本看不進書去。
密密麻麻的各種公式讓本就不擅長這方面的蘇鈺頭大,難受地按了按腫脹的太陽穴后正想朝著臥室說話。
忽的,蘇鈺閉上嘴,再次看起那些公式。
這時間通常是宋祁揚剛睡醒,洗漱的時候。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這么習慣一個人的存在了么。
蘇鈺心里有些難過。
自從十五歲離家出走后過了兩年,他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心里鈍鈍得疼。
不對,這樣才是自然的,被出軌心情難過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清緒,不要再去多想而放大反而忘不了那人,過了這個月就會好了。
他深呼一口氣,沉下心來,慢慢適應了書上枯燥的長篇大論以及難懂的公式。
對那人亦然如此。
沒過多久,蘇秉行發來消息讓他出門。
蘇鈺剛出門就看見一個染著黃色短發面容略顯稚嫩的面孔,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朝他招手道。
“哥!”
這就是蘇秉行,蘇鈺的親弟弟。
蘇鈺快步走過去,這才看見蘇秉行身后那一輛價格不菲的黑色敞篷車。
他眼神顯得有些迷茫,不懂這輛車和蘇秉行的關系。
蘇秉行注意到蘇鈺的視線后也不太自然,撓撓頭,道:“爸讓我開來的。”
“……他還說這輛車…呃……”
“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蘇秉行干脆將后面幾個字說出來,眼神左搖右晃就是不看向蘇鈺。
他爸和他哥都是倔脾氣,五六年了都沒說過一句話。
這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現在才肯讓他送過來。
兩人沉默良久,蘇秉行終于忍不住瞄了眼蘇鈺的表情。
嗯……看不出來。
那張臉常年面無表情,就算是宋祁揚——
好吧,那個人能看出來。
“哥……咱們走吧?”
蘇秉行小心翼翼詢問道,畢竟他們親爸給他下達的命令遠不止送輛車那么簡單。
那些命令長話短說就是,你哥該結婚了。
蘇秉行也不想聽他們爸的,這次叫蘇鈺出來玩純粹是太久沒和蘇鈺見面。
自從蘇鈺交了宋祁揚這個男朋友后,他和他哥已經三個月沒見過面了。
就連視頻聊天時,那個可惡的男人也要纏著他哥勾引著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但是,就在蘇鈺說他和宋祁揚分手后,蘇秉行的想法就變了。
他哥確實該找個能共度余生的人了。
現在國家政策開放,不論同性異性都能結婚,歧視男男關系的觀念早在十年前就過時了。
而他們爸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已經默認蘇鈺的對象是個男人也沒關系了。
當然,這個人絕不是宋祁揚。
所以嘛,這次的相親活動一定要順利進行。
蘇秉行連拉帶扯的把依然不語的蘇鈺放上車里,一踩油門便出發了。
這地方不是蘇鈺之前想象中風景宜人清新自然的光景,而是一間規模很大的酒廳。
奢華低調的裝飾將整個大廳升華,優雅的鋼琴聲緩緩流瀉幽幽縈繞在耳邊。
這是二十一歲的蘇鈺絕對去不起也不會去的地方。
他只是沒想到同樣不喜歡這種地方的蘇秉行會帶他來這里。
穿著極不搭調的兩人行走在大廳里,這廳內人大都十分有涵養,并沒有頻頻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