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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點看,就不得不說皇考在教養兒子方面還是很出色的。
“老四,你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皇叔也不知道怎么說你了,唉。”睿親王搖著頭。
“老四,你怎么可以做這樣的事,太傷父皇的心了。”君臨江面露失望地訓道。他作為兄長,所謂長兄如父,這話他是說得的。
“是啊,幸虧發現得早,要是父皇有個三長兩短,三哥必不饒你!”君景頤亦咬牙附和。
不料,君景頤的話卻引起他強烈的反彈,他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說說道,“怎么會這樣,明明是三皇兄你下的藥,關我什么事?”
“老四,你不要隨便冤枉人,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不孝,敢給父皇下藥的!”君景頤反駁。
“好哇,你和徐進晉是一伙的!做了個局,就為了引我進去!”君沂鈺恍然大悟地指控。
“老三,都這個時候了,證據確鑿了,你還執迷不悟?別那么幼稚行不行?”君景頤恨恨地說道。
聽到這話,君沂鈺臉一白,是的,證據確鑿,無力回天了。
他此時已經知道自己是中了老三的圈套了。不過自己被他坑慘了,他也別想好過。
有了這個念頭,他很快地冷靜下來了,他決心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不為什么,就為給他父皇提個醒。
剛才他父皇怒紅著眼質問自己‘他有哪里對不起自己這個兒子時’,再看著明顯比以前削瘦了的父皇,他心中不是不愧疚的。確實,父皇或許偏心老五,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該給的東西也給了他,是自己太過貪心了。
“父皇,兒臣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奢求您原諒了,但兒臣心里有話,不吐不快,希望父皇能給兒臣一個機會。”君沂鈺吸吸發酸的鼻子,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什么可說的?無論你說什么,朕都不會再信你,也不會減輕對你的責罰。”周昌帝冷著臉。
君沂鈺一直是跪著的,此時他磕了個頭,“兒臣知道,但這些話兒臣仍然想說,請父皇允許。”
君景頤有些緊張,君沂鈺想說什么,他大略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要不然就顯得太心虛了。只希望父皇不要相信他的話吧。
淑妃亦哀求道,“皇上,你們父子一場,讓他說吧,以后,恐怕也沒有機會了。”說完,掩面而泣。
其他人都不敢開口。
周昌帝沒說話,君沂鈺知道他這是默許了。
“徐太醫手下的御用煎藥藥童小林子是兒臣的人,那日,他偶然聽到三皇兄與徐太醫說,要給父皇你下微量的慢性毒藥。兒臣是知道了這件事之后,才會動了這不該有的心思。”
“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們挖了個坑給兒臣跳。而且我也沒用別的毒,就是他們用的這個,讓小林子在熬參湯的時候加量了而已。父皇,兒臣所說句句屬實,若有不實不處,天打雷霹。”
“由此可見,三皇兄也是起過這個心思的,不過兒臣不知道為何查出來的結果卻是這樣,和他一丁點干系都沒有!”
君沂鈺泣血般的說完說上面的話。
君景頤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著周昌帝的表情,見他面無表情,實在看不出什么來,只好作罷。而此時,君沂鈺又說完話了,當下表情一整,裝作一副被冤枉的樣子說道,“老四,不管你說什么,我沒做過的事我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你個孽畜!且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人家□難道你也跟著去吃嗎?”說著,一塊墨硯砸了過來。
被砸破了頭,寧王一愣,隨即黯然,是啊,這事確實是他起了不好的心思。
君沂鈺苦笑一下,最后說了一句,“父皇,你是知道兒子的,說好聽點是謹慎,說難聽點就是膽小。如果不是三皇兄故意誘導做了榜樣,我也不至于真的敢對您下毒。”
“父皇,老四,說到這件事,我也要說兩句,老四說的那藥,我確實也用了。不過兒臣知道這藥用少了沒事,有好處,用多了就不行。那無憂藥是我重金買來進給父皇的,那時父皇整夜整夜的難受睡不著覺。而且在用之前,我已經明確地和徐進晉說過了,每日在參湯里加一些,用量不得超過半指甲蓋的份量。我當時就再三叮嚀過他,用多了,那就是比鶴頂紅還難纏的毒藥了。”
“那日小林子聽到見到的估計就是那一回了。誰知道你為了陷害我,竟然給父皇用了那么大的量,害了父皇的人是你才對。”
君沂鈺臉色一白,面如死灰,原來如此,自己真是太嫩了,自以為是地將計就計,在人家看來就是笑話,反而正好挖了坑自己栽進去。
后來發生什么事情,他已經不知道了,后來被人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君沂鈺被關進了蝴蝶谷,蝴蝶谷是一座陜小的山谷,在京城出了城往西邊走,由兩面陡峭的山夾成一個三角,兩座的山壁不長寸草,無法攀爬。
歷來都是關押皇室宗親的地方,進了蝴蝶谷,等于被完全完全否定了,基本上就廢了,一生再難有建樹。雖然衣食無憂,但也絕對比不上從前的奢華。
淑妃被降了一級,寧王妃被勒令一同前往蝴蝶谷,其他人沒有求情。
稍晚左家知道時,明哲保身,也不敢吭聲。
大家都知道,此事是寧王做錯了,罪證確鑿。而且皇上已饒了他一命,并沒有要殺這個兒子,已經很寬宏了。而且女兒嫁了人,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們娘家這邊的人也不好干涉太多。
處理了這件事,周昌帝累極了,便揮手讓他們出去了。
他的身體已經很虛了,被那該死的無憂藥弄的。
但他不想受控于此藥,想他也算是英明神武了一輩子,實在不甘于臨老了晚節不保。所以盡管戒此藥性難,他還是開始戒了,最受不了的時候,也只是讓李德給他半碗參湯。只求慢慢減少用量,希望最后真的能戒除吧。
參湯他是讓張問賓熬的,如今除了他,太醫院其他人,他是不敢信了。徐進晉雖然沒要出來他與老三有關系,但他從老三進了藥次日就告病在家,實在是太過巧合了點。
此刻他看誰都有問題,心中很是蕭索,也分外地想念在霖城的君南夕。
周昌帝揮手讓人出去時,其他人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起身行禮告退,君景頤是最后出去的,問了一句什么,卻被周昌帝沒好氣地打發了。
他父皇沒給他好臉色,君景頤反而松了口氣,這說明了父皇沒有懷疑他,就算有懷疑,也不深。
鐘粹宮,戚貴妃給周昌帝端來一碗溫補的甜湯,搖著頭說道,“想不到老四能這么狠心。”
周昌帝接過甜湯,緩緩喝著,沒有說話,雙眼中難掩憂慮。
今天的事他想得更深一點,他的衣食住行,都是出自皇后之手,她對這樣的情況是知道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