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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帝想想不妥,“不,帶他去鐘粹宮,就說貴妃娘娘有恙。”
“然后動用暗衛查查,這薰香是誰進上來的。還有,查查徐進晉幕后的主子是誰。”隨著一項項命令的下達,周昌帝的臉是鐵青的,同時,心一抽一抽地疼。他有預感,這個幕后之人,是他眾多兒子之一的可能性很大。
張問賓一聽傳召,就馬不停蹄地往鐘粹宮趕,先前他師兄有事來信叫他去一趟,和稟報周昌帝之后就去了,直至前日才回來。他到鐘粹宮時,周昌帝已經在了,一翻行禮過后,周昌帝不耐煩地伸出手,讓他看看。
張問賓給周昌帝把脈,眉頭微微地皺起,皇帝的脈象宏浮,脈位淺顯,看似強壯,實則陽氣不暢,虛損甚深。
張問賓如實說了,周昌帝早有預料,雖然臉色難看,卻也沒有太過憤怒的表現。反倒是戚貴妃,一臉的擔憂。周昌帝只能安撫了。
“李德,你讓人去御藥房那邊再要一碗參茶過來,嗯,還是送回御書房吧,然后悄悄送一些過來。”
張問賓到了鐘粹宮,如果讓人送把參湯送來鐘粹宮,難免著了痕跡。預防有心人懷疑什么,他們還是謹慎一點得好。
“喳,奴才這就去吩咐。”李德應道。
“張太醫,你再看看這薰香。”周昌帝示意李德把薰香拿出來。
“這是?”張問賓接過,上下打量了一翻,還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你看看這薰香有問題嗎?”
周昌帝示意李德給這薰香點上火。
等那裊裊煙霧散開時,眾人只覺得精神一振。
張問賓吃了一驚,“這個東西?”
這玩意兒提神的速度也太快了點。須知人的精神則精氣表現在外的象征,人體內的精氣是有定數的,強行提升一時可以,久而久之,則會內里虧損嚴重。
“這東西,有點邪門啊。”
張問賓摁滅薰香,見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不由得苦笑,“皇上,說實話,臣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不過依臣所見推斷,此物亦正亦邪,端看擁有它的人怎么用了,用得好了,是治病救命的良藥,用得不好,那便是殺人于無形的毒藥。”
周昌帝聽了再和太祖的筆記一對比,暗暗點頭,確實如此。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或許我師兄知道也不一定。”
“此事事關重大,處理不好或許于國家社稷有礙,還望你師兄能出來相助一二。”
“臣定當盡力。”
張問賓也是一臉沉重,久在宮庭,他已嗅到此事不同尋常。
“晚些時候,我讓人送些參湯過來,你檢查一下里面是不是也加了一樣的東西。”
其實周昌帝就這么一說而已,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第一百零五章
“啪!這個逆子!”周昌帝把暗衛們查到的資料用力甩到桌子上,“去,把所有人都給朕叫來!”
“奴才遵旨!”李德神情一凜,知道皇帝這是要有大動作了。他說的所有人包括所有的皇子公主還有幾個身份尊貴的娘娘。
接到命令的他匆匆而去,派人到各宮傳旨去了。
等所有人都集合在御極殿時,他們才發現御極殿的氣氛壓抑至極。再看到來了那么多重量級的人物時,都隱約猜到了必是發生了大事,遂有些惴惴不安地找了相應的位子坐下。
君沂鈺看到君景頤時,眼中隱隱劃過一絲隱隱的得意,三皇兄,這回你要栽了,弟弟我會幫你‘求情’的。
可他的得意沒有持續多久,一開場,一榻資料被他父皇劈頭蓋臉地甩過來。
周昌帝看著君沂鈺的眼神一片冰冷,“老四,看看你做的好事!”
眾人嚇了一跳,都被周昌帝一開始的臉色給嚇著了,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見他發那么大的脾氣。平日里他威嚴是威嚴,但卻不像今天一樣,暴怒得想吃人一般。
同時,他們也很疑惑,寧王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讓皇上/父皇這么暴怒?
而淑妃則臉色發白,額間冷汗直冒,指尖都是顫抖,雙眼絕望地看著她兒子。
君沂鈺懵了,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不是應該討伐三皇兄的嗎?怎么有他的事情?有些木木地撿起資料,看完時,臉色完全白了,跌坐在地,手上的資料也掉到了腳下。
“你這個不孝子!”周昌帝真的被氣狠了,眼睛都紅了。
剛才初看到這暗查結果時,他的心是哇的涼了。想當初他們小小的時候,是他護著他們長大成人的。想不到臨老了,這些兒子長大了卻恨不得他死啊。
“啊,你父皇我哪點對不起你,你卻恨不得朕死?!”
“父皇,兒臣沒有,不是兒臣做的!”寧王辯解。
周昌帝沉著一張臉,眼中怒火跳躍,“你還狡辯?李德,把那些資料撿起來,讓他們都看看,這個孽障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由皇后開始,資料一個看了傳到下一個。
所有人看完之后,大氣都不敢出,眼中更是驚駭莫名。
睿親王憐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最是無情帝王家,原來皇帝也不好當啊。
幸虧他的王府中沒出這等腌漬事,兩個兒子也能和平相處。看來不做皇帝也是有好處的。
以前,從小皇考就教導他們,這天地大得很,并不是只有大昌一個國家一片國土,只要他們敢闖敢拼,得到的東西絕不比他們皇兄差。
只是皇考走的時候,他們都近三十了,也過了那等血性敢拼不管不顧的年紀。不過他們這些兄弟中,老五在皇考的支持下出去了,渡江過海,花費了幾年的時間打下了一個叫東瀛的島國,在那當上了土皇帝,天高任鳥飛,已經有二十多年沒回來了。
他們不是不羨慕,只是確實沒有那個魄力敢于放棄一切地出去。因為皇考說了,如果真的想出去,他會支持相應的武器兵力銀錢,可一旦決定了,那就是與皇位無緣了。他們沒那份魄力,也舍不得在手的榮華富貴,所以就這樣吧。后來皇考立了皇儲,他們也就消了那份心,因為他們知道英明神武的皇考是不會錯的,既然選了他皇兄,那必定是皇兄更適合這皇位以及更能挑起大昌的擔子,現在看來,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