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辣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盼仔細回憶了一遍,不管是海城一中還是海城二中,她都沒有聽過程行止這號人物。
她狐疑地看著程文峰,“你是不是記錯了?我以前從未聽過程行止這個名字,也不記得見過他?!?
程文峰語氣篤定:“肯定沒記錯。”頓了頓,他說,“你倆見過,就你高一下學期的那個暑假,我回國的第二天,那小子就上我家來了,說要借我家院子開個什么畢業party,邀請了一堆高中畢業的小屁孩過來搞什么假面舞會,你那時候不還參加了嗎?你還跟他跳了個舞。”
這么一說,顧盼想起來了,確實有那么一件事。
那場假面舞會,她聽著覺得新鮮,也去湊了個熱鬧。
那時候,她家雖然也住得起別墅開得起百萬豪車,但和那群穿著昂貴禮服戴著華麗面具的同齡人仍然是有壁的。
他們出身大富大貴,從小就接觸了各種各樣的社交場合,區區一個畢業舞會,他們應付得游刃有余,而她卻很不適應,甚至連基本的社交禮儀都不懂,更別說進場和人跳舞,她只能干巴巴看著。
后來有個穿著燕尾服戴狐貍面具的男生,邀請她跳舞。她說不會,男生說沒關系,他可以教她。
然后,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踩了那個男生無數次,惹來所有人驚奇的目光。
從小順風順水長大的她,在那一場小小舞會里,頭一回感到局促和害臊。
好在她夠聰明,男生也足夠好脾氣,任憑她踩了他不知多少次,也不動氣,依舊認真且溫柔的教她?
磕磕絆絆跳完一支華爾茲,換上新音樂時,她已經可以熟練地跟上男生的步伐。
但也就僅此而已。
舞會結束后,她原來是什么樣的生活,接下來還是什么樣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通過那場舞會,改變了自己的目標。
她原來目標是考上位于海城的f大。
那場舞會結束后,她目標從f大變成了哈佛和劍橋,她想接觸外面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僅限于國內。為此,她沒日沒夜的學習,放棄了很多個周末和假期,最終如愿拿到劍橋的錄取通知書。
“原來那個穿燕尾服的男生是程少啊?!鳖櫯胃袊@。
她對那個燕尾服男生其實沒有什么印象了,但他那時候的溫柔,卻深入她心里。讓她頭一次感受到,原來一個人可以溫柔到讓她產生這個世界這么美好的感覺。
“你不知道?”程文峰有些傻眼,“我還以為跳完舞你們會交換聯系方式,約會什么的?!?
“沒有?!鳖櫯涡πΓ疤晡?,我看時間不早,就回家了?!?
“我估計是我那堂弟被女生追得太兇了,給他自信心膨脹的,以為你也會被他迷倒,他就等著你倒追他呢,結果沒想到翻車了?!背涛姆逶较朐接X得自己說對了,他這堂弟悶得很,喜歡什么都算計清楚了,然后再挖坑坐等別人跳進來。
怪不得大二的那個暑假堂弟突然就說去英國留學,算算時間,那時候顧盼應該剛好高中畢業,拿到了劍橋的錄取通知書。
這堂弟早早就喜歡上了人家,偏偏忍著沒去撩撥,眼看人要出國了,這才著急起來。
活該單身這么些年。
程文峰“噗嗤”笑出聲,笑歸笑,他還是替堂弟操起心來,問顧盼:“這些年你有沒有對象?沒有的話,可以考慮我那堂弟。那小子品行沒得說,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顧盼這一趟來不是談感情的,程行止喜歡她的事,如同一顆小石子砸進水里,只能激起一點漣漪,還不至于讓她分神,忘了自己找程文峰的目的。
“感情的事,還是要看緣分。”顧盼說得很委婉。
但程文峰聽明白了。
這時,菜正好上來了。
程文峰順勢轉移話題,“這家的海城菜很不錯,你會喜歡的?!?
顧盼夾了塊泡椒藕尖嘗,確如程文峰說的那樣,味道很不錯,是她喜歡的口味。
“說了這么多,還沒說到正事?!背涛姆鍐?,“你要和我談什么項目?”
顧盼輕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我不瞞你,其實談項目只是一個借口而已,我真實的目的,是想知道程方公司曾經授權晨安公司掛牌生產成方公司產品的事?!?
“授權晨安公司掛牌生產我們公司產品?”程文峰把筷子放在桌上,“這事我沒聽說過,程方有自己的生產線,從未給過任何一家公司授權掛牌生產公司的產品,包括經銷商公司也沒有這個授權。”
顧盼說:“我有程方公司和晨安公司簽訂的掛牌生產產品授權協議,雙方公司都蓋了章,協議上的公章,我已經確認過,確實是你們公司的公章,沒有作假。協議原件在綠城,等你出差回綠城了,我拿給你看。”
程文峰蹙眉,點頭說好。
頓了頓,他問:“我沒聽說過晨安這個公司,是你現在任職的公司?”
“不是?!鳖櫯螕u頭,猶疑了一下,還是坦誠的說了實話:“晨安公司已經注銷了,這個公司未注銷前,法定代表人是我現在的老板?!?
程文峰很敏銳,立即從顧盼的話里抓住了重點,“你在查你老板?”
顧盼“嗯”了一聲,“我爸以前和晨安公司有過幾次合作。后來有個政府扶貧異地搬遷項目,我爸用的是晨安公司生產的建材,那個項目快完工時出了事故,造成兩死三傷。所有人都說是現場施工操作違規造成的,我不相信,我爸在現場監工,他絕不可能允許施工人員違規操作的情況發生。”
“這就是你去綠城的原因?”
“是?!鳖櫯蚊虼?,眼神晦暗,“因為這個項目死了人,當時鬧得很大,我爸媽因此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我回國時,他已經走了,沒見到他最后一面。我媽……”
她微微仰頭,將涌上來的眼淚逼回去,吸了吸鼻子,啞聲續道:“我媽,處理完我爸的后事,將家里所有資產變賣,正好夠還債和賠償,然后她也自殺走了?!?
那一段時間,是真的難熬。如果不是后來發現那項目有蹊蹺的地方,讓她對那場事故產生懷疑,想找出真相替她爸洗刷冤屈,只怕她也熬不過來,會像她媽一樣,選擇自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