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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抵達海城機場時已經(jīng)過了零點。

顧盼走出機場，打車到了酒店。

她生在海城，長在海城，對海城再熟悉不過。訂的酒店地址，就在招標公司的旁邊，走路兩分鐘就到，不用擔心路上會堵，趕不上時間買招標文件。

久未歸鄉(xiāng)，大概都有一些近鄉(xiāng)情怯的情緒。

這一晚顧盼沒怎么睡，她一閉眼，腦中就浮現(xiàn)出海城的舊人舊事，攪得她心緒煩亂，輾轉(zhuǎn)難眠。

后來索性就不睡了，赤腳坐在房間的飄窗上，呆呆看著海城在深夜里沉睡，又從晨曦中醒來。

早上八點，她洗漱好，拿包去酒店六樓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前臺退房。

走出酒店時，旁邊的招標公司也正好到了上班時間。

買招標文件很順利，不知道是不是季秋陽事先打好了關(guān)系，對方連她的身份證都沒驗證，只看了一眼營業(yè)執(zhí)照，讓她交錢，簽字簽到填個郵箱，也就完事了。

從招標公司出來，梁安的電話也到了，問她標書買好了沒有。

顧盼說一切順利。

梁安在電話那頭笑得虛偽，“那就好那就好，你辦事我放心的。你辛苦了，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也沒問她孤身一人連夜到海城，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便掛了電話。

顧盼心下一哂，梁安向來性格多疑，丁點大小事都要親自盯著，要是真的放心她，也不會特意打電話來問了。

她訂的是中午一點的動車車次回綠城，眼下才九點，時間還早。

顧盼對海城太熟悉，多走一步，就多勾起一點她壓在心底的回憶。

回憶多了，人就容易觸景傷情。

顧盼站在路邊，不太想往前走了。

原地站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程方公司業(yè)務(wù)負責人程文峰似乎也在海城。

橫豎有時間，不如打電話問問對方有沒有時間見面好了。

顧盼拿出手機，在通訊錄欄里翻出了程文峰的號碼。

電話打通，只響一聲，對方就接了。

不等顧盼開口表明身份，程文峰便已熱情洋溢地開口：“顧經(jīng)理早上好。”

顧盼只當他這種熱情的態(tài)度是程行止的緣故，也客氣有禮的說了句陳總好，“我正好到海城出差，程總今天方便的話，一起吃個早茶？”

海城這邊的人，其實沒有吃早茶的習慣。

但她想程文峰既然是綠城人，應(yīng)該有經(jīng)常吃早茶的習慣。綠城三百萬人口，有兩百五十萬都是熱衷于此的。

吃早茶已經(jīng)成為綠城的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文化了。

不想，程文峰卻拒絕了她：“抱歉顧經(jīng)理，早上怕是沒有時間，我等會還要個會議要開。”

顧盼臨時決定打電話給程文峰，就已經(jīng)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因此她也不什么失落的心情，只說：“程總您客氣了，是我失禮了，本該提前給您打電話約見的。”

程文峰忙說：“顧經(jīng)理哪兒的話，我的意思是早上沒有時間，但中午可以，我們公司總部食堂的飯菜很不錯，如果顧經(jīng)理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吃個午飯。”

顧盼當然不介意，一口應(yīng)下，“那我們中午見。”

掛了電話，顧盼先把回綠城的車票退了，然后便打車去程氏集團公司總部。

程氏集團總部有棟食堂大樓，食堂大樓里不僅有食堂，還有超市、咖啡店、蛋糕店、休閑書吧等。

食堂大樓外人也可以進入，在附近寫字樓上班的白領(lǐng)們到了飯點，也愛到這兒來吃飯。

顧盼高中那會經(jīng)常來這吃飯。

那時候她因為不喜歡海城一中食堂的飯菜，在高一下學(xué)期時就直接轉(zhuǎn)學(xué)到海城二中。二中離程氏集團總部走路十五分鐘就到，她和同學(xué)都饞這邊的飯菜，所以經(jīng)常放了學(xué)就結(jié)伴過來吃飯，吃完飯就到三樓的休閑書吧寫作業(yè)。

如今七八年過去，食堂大樓還是原來的樣子，幾乎沒變過。

時間還早，顧盼便直接去了三樓休閑書吧，找了靠窗的位置，點杯奶茶，看書打發(fā)時間。

許是心氣浮躁，書翻了兩頁，她便看不下去了，腦中總是浮現(xiàn)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索性合上書，拿出手機來玩游戲。

上次周六玩的那款手游還沒卸載，顧盼才上線，就收到了個組隊邀請。

是上次那個和她對噴噴不過，最后收她為徒的噴子師父。

顧盼點了同意。

進了組隊頁面，噴子師父也沒馬上開始游戲，而是打字問她：“上課時間你偷玩游戲？”

顧盼回：“不上學(xué)了。”

師父：“上班時間你偷玩游戲？”

這噴子什么毛病，打個游戲管這么多？顧盼懟了句：“你不也在玩？”

“我不一樣。”噴子師父似乎有些得意，“我是領(lǐng)導(dǎo)又有公司股份，游戲我隨時想玩就玩，沒人管我。”

網(wǎng)上從來不缺這種往自己頭上套各種光環(huán)的裝逼犯，好讓別人跪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