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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喪揭開飯煲，里面已經傳來了肉粥的香氣，這企鵝肉熬的肉粥因為油脂多，聞起來并不比豬肉遜色，他把剩下的皮蛋倒進去，又加入了蔥花，白晶晶的粘稠米粥配著灰色的細碎皮蛋，粉色的肉片還有碧綠的蔥花，在香氣縈繞下十分饞人。

劉喪舀了碗粥遞給了坎肩兒，坎肩兒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就喝下了那碗粥。他的喉結夸張地顫動著，顯然無比地渴望思念著這人間正常吃飯下咽的感覺。

“嗚嗚嗚……太，太香了，我又要哭了。”坎肩兒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似乎真有感動的眼淚要溢出來，他拉著劉喪道：“作為感謝，我去幫你打掃房間吧。”

劉喪心里一驚，卻面不改色地道：“不用了，我已經想到要你做什么了，晚點告訴你。我想和小哥說點話。”

“哦，那好吧。”坎肩兒憨厚地笑了笑，然后離開了廚房。張起靈此時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似乎并沒什么不同，只是他的眼底卻有些懷念的神色。

他也是惡鬼道里的餓鬼嗎？懷念著人間吃飯的感覺？

“你……的麒麟血？”劉喪本來想問他到底是誰，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要他的麒麟血，畢竟這是他自己承諾的。

張起靈聞言也不拖沓，直接那刀割開自己的手掌，給劉喪放了一碗血，道：“地獄陰寒，我的血對你有益。”

劉喪心中一跳，他看了張起靈一會兒，見張起靈又在喝粥，他也淺嘗了一口麒麟血。是鮮血的味道，但是不是張起靈的血，劉喪卻是辨別不出來的。他只依稀記得，當年在長白山張起靈為他放的一杯血，就讓他拋下了所有的堅持和自尊，明明已經打算抽身離開，卻繼續將他視若神明，甘之如飴的奉獻一切。

“你……還記得長白山十年的陽氣嗎？”劉喪斂了神思，多年前的記憶，他居然還能記得清當時的每一處細節，這些是坎肩兒不知道的，理應是他和張起靈的秘密。

張起靈喝完了那一碗粥，他深深地看了劉喪一眼，道：“我確實和他們不一樣，你不用試探我。”

“那我看你和他們聊得挺開心的。”劉喪無意識地應了一句，張起靈卻道：“因為他們是老九門的人。”

劉喪愕然地看向張起靈，道：“你說什么？老九門那輩的人當年也找到了雷城？！那你是誰？你為什么……”

“我只是飄蕩在餓鬼道的孤魂野鬼。”張起靈笑了一下，和劉喪記憶中里景象重疊，他望著張起靈有些出神。

張起靈正色道：“坎肩兒在餓鬼道里做吃食，想要讓他潛意識里那些不開心的朋友變得開心，可他的朋友并不在餓鬼道里。而這里了解他朋友的餓鬼，想要吸食他做的食物，就變成了他的期望的樣子。”

“那你的血……”劉喪看著那碗血，張起靈道：“用它去救解雨臣吧。那只跟著你的蟲子上面附著了其他人的魂魄，你要小心。”

劉喪瞳孔微縮，張起靈道：“它是不是對你說，我會讓你不要相信它？那他言中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

“我……把血喂給解雨臣之后呢？”劉喪皺眉看著張起靈，張起靈道：“做出那些餓鬼喜歡的食物，他們會給你滿意的情報。”

“你說的話，還真是像你呢。”劉喪自嘲般地笑了聲，道：“可也算多了。”

“胖子是齊八變的，他喜歡吃海鮮。”張起靈留下這句話后，就提刀離開了房間，留下了還在消化這巨大信息的劉喪。

老九門的人……全部都變成了坎肩兒記憶里的朋友？張大佛爺和陳皮阿四也在么？還有張日山……他會出現在這里嗎？只要做他們喜歡吃的，他們會告訴他怎么離開這里？

“他說什么了？”小精靈的聲音打斷了劉喪的思緒，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飛到了劉喪肩上，關切地問道：“他是張起靈本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