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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張日山的推測,劉喪已經生過兩次孩子了,體內的對蟲族血脈的承受力比之前會好很多。現在促進覺醒,只會有利他身體的恢復和愈合。
張日山的推測倒也正確,劉喪這般在山洞里過了一周,就已然可以活蹦亂跳了,出去捕魚抓蛇他也主動承擔了下來。而解雨臣的傷也好轉了七七八八,張日山道:“你現在可以去我之前說的休息站,查看電報。我們先確定外面的情況,一旦進入雷城之后,時間流速就完全不同于外界了。在那之前,我也會用術法,讓解雨臣的血脈盡可能覺醒。”
李加樂在旁邊看著三個蟲族說話,忍不住道:“那我還需要進去么?”
“你不進去,你一個人能在這地方待多久?”張日山笑了笑,李加樂耷拉著腦袋,神情懨懨的,張日山道:“進去了,你才有成為蟲族的機會?!?
“這樣么?”李加樂似乎有了些興趣,在他和張日山聊天的,劉喪在山洞更深處的黑暗中擠出了一碗奶水,端出來喂小雞崽喝。
小雞崽喝不了兩口,就像醉了一樣,搖搖擺擺地栽進了張日山給它做的小血池里,似乎只有那里才能讓它感到舒服。
“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劉喪在出發前,問了解雨臣一句。
解雨臣看了眼自己的孩子,道:“現在還看不出來?!?
“呵?!睆埲丈叫α艘宦?,道:“如果它能進入雷城,以后會化形成一個小女孩?!?
解雨臣聽了嘴邊勾起了淡淡的笑意,張日山道:“只是可惜了,它的同胞兄弟。那只小貔貅……”
小貔貅的尸體被張日山用一種劉喪不認識的植物給裹起來了,小貔貅的尸體這么多天了也沒腐壞,劉喪也不知道是因為蟲族基因的原因還是和那種植物有關,但他想要是能出去,總得把那只小貔貅給帶上。
從形態來說,那只小貔貅應該是黑瞎子的孩子,劉喪從前在黑瞎子的發情期看過他的影子,他一直以為是只豹子,結果沒想到是貔貅。不過想想也對,只進不出,挺符合黑瞎子那摳摳搜搜的性格。
“我先走了。”劉喪戴上防毒面具和備好的毛毛衣出發,盛著他奶水的碗還擺在火堆邊上。解雨臣看了張日山一眼,張日山道:“你喝吧,他留給你的?!?
解雨臣拿起了碗,將里面的奶水一飲而盡。他并不是沒喝過劉喪的乳汁,劉喪在生下吳蛟后奶水就一直沒斷過,解雨臣也不怎么稀奇,當時權當是助興之物。不過現在,他卻特別不想讓張日山嘗這滋味,盡管張日山比他更需要營養的補充。
劉喪走出山洞后,按張日山指點的路線走到了溪水邊,他正準備跳下水,忽然聽見了黑霧中傳來異樣的響動。
這山底的毒霧很濃,即使是在正午,陽光也幾乎穿不透這谷底的毒障,但這并不影響劉喪的聽覺。
“噗通?!眲蕚壬矶氵^身后的沖擊,就看見有一具龐大灰白的軀體立在了水里,和他幾乎是臉貼臉。那具身體的顏色和干硬程度已經不屬于活人,但是那張臉的輪廓劉喪卻認得,是霍道夫!
劉喪呼吸一滯,他看著眼前這只鬼尸轉動著血紅的眼珠,向他湊來,像野獸一般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嘴里更是發出了他聽不懂的“咯咯”聲。劉喪初時的驚懼過去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焦老板沒有帶走這具鬼尸進雷城,為什么?
焦老板引天雷而下,幾乎誅滅了所有的鬼尸,鍛造了以霍道夫身體和江子算靈魂煉至的怪物。而現在,這具怪物已經發現了他,卻沒有攻擊的意圖,為什么?
劉喪不知道是江子算的殘魂認得他,還是因為他現在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使得鬼尸暫時沒有攻擊他的意圖,但是五分鐘的時間已經到了,他和這具鬼尸已經對峙了一陣,要是再不動,他會被毒氣侵蝕掉的。
就在劉喪打算冒險上岸的時候,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拉拽之力,整個人猛地沉了下去。
“啪!”鬼尸的兩只手狠狠一拍,似被激怒般地發出震天吼聲,整個人也跟著沉了下去。
水底冰冷而黑暗,劉喪被那股距離拉著下潛了快十米,才認出拉著的他腳踝的是一個人。劉喪張慌地轉過頭,才發現鬼尸也跟著潛了下來,不過鬼尸在水里的速度變慢了很多,甚至劉喪能看見鬼尸身體上有很多刀痕和凹陷,那些痕跡密密麻麻就像被柴刀砍了無數次的菜板,看得劉喪心驚肉跳。
“嗖”水中有弩發射,劉喪意識到了拉著他的人是帶他來到了一個設立著機關的地方。那些箭弩完美地避開了他們兩個,全都往身后的鬼尸上招呼,鬼尸雖然不懼那些箭弩,但大量的機關發射卻是阻礙了鬼尸的行動。
劉喪回頭,能看見被箭弩射成蜂窩般的鬼尸,努力想向他靠近,卻是被接二連三的機關推遠。拽著劉喪的力道一變,拽著他腳的力道變到了手上,帶著他往更深處游去。
這一路上的時間對劉喪來說有些太長,肺部開始火燒般的疼,而前方卻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出路還有多遠。劉喪感覺快堅持不住了,他想要出水換氣卻又掙脫不開這股力量。就在他快缺氧昏迷的時候,那股力量把他拉近,軟軟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新鮮的氧氣也灌了進來。
劉喪漸漸感覺身體恢復了活力,他發力往前游去,沒多久就出了水。他張望著四周,這里是一間石室的樣子,和當年進古潼京的構造很像。劉喪確定這里就是張日山之前給他說的休息站排水道,但是這里卻只有劉喪一個人。
劉喪走上岸,用打火機點燃了放在壁上的火炬,然后重新潛入水底,借著火光照耀,他仍舊沒有發現別的人。就好像之前帶他進來的人憑空消失了一般,或者說……那個人根本都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