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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李加樂立刻走到了解雨臣身旁,查看他的狀況。劉喪表情微微一變,他看向了張日山,張日山輕輕搖了搖頭,道:“先出一口氣,便算了。現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等他醒來不要再起矛盾了。”
李加樂抬頭看了劉喪一眼,原本想指責的話也因張日山所言而咽了下去,只是道:“這你報復我一次,我報復你一次,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劉喪垂下眼眸,轉身走向了火堆邊的那只小雞崽,這是他的孩子,但是卻和吳蛟一樣,因父輩的恩怨注定無法順利快樂的成長,而且小雞崽的情況比吳蛟還要糟。
“我在作孽。”劉喪輕輕說了一句,道:“等他醒來,我不會和他吵了。我知道當務之急是什么。”
許是因為身體受傷的緣故,解雨臣這一睡,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劉喪在此期間,同張日山學了怎么編制毛毛衣,以方便之后的活動。這片山谷里的毒氣很多,但要想身體盡快恢復,劉喪還是得出去行走熟悉環境,否則絕無進入雷城的可能。
“從這條路往上走,這是我們的位置,這是懸崖,這是小溪。”張日山在地上畫圖,對劉喪道:“等你傷好后,應該可以在5分鐘內可到達這條小溪,這條小溪的1500米外,有下一個地下休息站,這個休息站是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從水下可以通進去,那個休息站是民國特務修建的,里面的電報還能用。我們需要外界的信息。”
“為什么要外界的信息?”劉喪摸著小雞崽的頭,不解地道:“還有外援會來?”
“不。”張日山搖頭,道:“我不知道焦老板有沒有給你說過,外面的世界已經開始變了。”
“變了?”劉喪現在還無法理解在這個時間點和環境下,讓張日山還在密切關注的世界變化是什么,但是聯想到他那個世界的滅世,便道:“和滅世有關?可我現在和焦老板都在這里。”
“滅世的事情,不是指這個世界好好的,你們兩個做了什么事,就讓世界忽然崩塌了。”張日山瞇起眼睛,道:“你們兩個人的力量可以滅世,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世界和你現在的認知已經不同了。而且,不管是我原本的世界,還是這里,都有股被我忽略了的勢力,在攪動著這一切。有些像當年汪家對付九門的情形。”
“那二叔的通緝令?”劉喪敏銳地聯想到了當時薛五拿著早就申請好的破產清查書而來的情形,劉喪知道薛五背后肯定有人,但是焦老板的出現可以說分散了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且因為妞妞中了鈴鐺降的關系,讓他直接斷定薛五背后的人是焦老板了。
張日山點了點頭,道:“焦老板有參與其中,但是不止是他。也不止是貳京。”
“我明白了。”劉喪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道:“我會盡快想辦法去電報站的。”
“嗯。”張日山拔出刀,在胳膊上割了一道傷痕,他的血流得并不多,似乎和之前大量失血有關,然后他將小雞崽放進了盛著他鮮血的碗里。原本毫無生氣地小雞崽,抖動了一下幼嫩的翅膀,腦袋輕輕地在血液里轉動,看著很像個小怪物。
“張會長,我……”劉喪看到這一幕,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張日山只是道:“記得你要做什么就好。”
“我不會逃避的。”劉喪攥了攥自己的拳,最后呼出一口長長的氣,道:“盡管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可以選擇讓自己更舒服的路,卻偏要像吳邪一樣,弄得遍體鱗傷。”
“你以后會知道的。”張日山看了他一眼,闔上了眼睛。
解雨臣是傍晚醒來的,他醒后劉喪用杯子盛了水放到他身邊,對李加樂道:“你去熬藥吧,我不會亂說話的。”
李加樂見解雨臣的眼神掃來,識趣地起身到了另一邊,劉喪用洗干凈地毛巾擦拭解雨臣身上染了血污的地方,解雨臣愣了一下,劉喪道:“我們不能像之前那么內耗了。”
“只限于雷城嗎?”解雨臣看著劉喪,道:“你以前從來不會那么說話。你以前對我用情蠱的時候,對我尚且還有幾分愧疚。現在是只剩恨了嗎?”
劉喪嘆了口氣,道:“我不該恨你,是我自己不好,調節不好情緒。”
“當年那么對你,我錯了。”解雨臣坐起身,認真地道:“我這一生不輕言后悔,可是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我在你愛我的時候抓住你,你現在不會舍得那么傷害我。”
“道理我們都明白,可情緒是另外一回事。”劉喪頓了一下,繼續擦拭著解雨臣身上的傷口,但他著力很輕,很小心,道:“雷城之后,如果我們還活著,無論你覺醒是否成功,我都會每個月安撫你,就像對貳京那樣。但也只限于此了,一個孩子,對你的尊重和必須的給予,但多的,我真的給不了了。我已經沒有了。”
解雨臣抿住了唇,或許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可是,他卻不甘心,明明他們之間可以有更好的結局。
“別說了,睡吧。”劉喪將染血的毛巾丟到了一旁,倚在解雨臣身邊睡下,就好像從前一樣。解雨臣的手微微一僵,他撫過劉喪的臉,劉喪并沒有抗拒,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暫時,暫時先這樣吧。
黑暗中,解雨臣的尚且明亮的那只眼睛亮著熠熠的光彩,他不怕受傷,也不止甘于此。偌大的家業是他爭來的,斗來的,他從來都不是隨遇而安的人。暫時的蟄伏,也只是為了更好的出擊。
他將手搭在了劉喪的腰上,劉喪只是側過了頭,一夜安然。
之后的幾天里,劉喪都吃著解雨臣和李加樂抓來的魚,他要腹部的傷口愈合就需要更多的營養和蛋白質。張日山仍舊還是每天放血,有時候他也會指點劉喪一些運氣打坐的法子,這和道士打坐入定還不同,張日山的法門是為了引導劉喪血脈的進一步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