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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讓侍應生收了菜單，道：“就這兩道為主，讓廚子自行配幾個盛上來便是。”

劉喪訝然，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點菜的，看著侍應生離開后，梁灣就忍不住歪膩在張日山身上，張日山?jīng)]推開她，但眼底也沒什么波動。劉喪覺得張日山看梁灣的神情，和張起靈看他的時候好像。

“張先生，其實幾年前我來過新月飯店。”劉喪忍不住道：“不過當時，您只是讓尹小姐來傳話，說佛爺?shù)臇|西在地下便好，并未與我見面。”

張日山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和梁灣的距離，他抬眼看著劉喪，道：“我記得你，如果我記錯，你帶去巴乃的那伙人，基本都死在里頭了。”

“你們……在說什么死不死的？”梁灣笑意訕訕，她忽然覺得這不是她能插聲的話題。

“張先生不好奇，基本都死在里頭，為什么我能活著出來嗎？”劉喪露出了一個很恬淡的笑，張日山瞇起了眼睛，道：“世事無絕對，小友能出來，是小友的造化。”

“是啊，有張家族長相救，自然是極好的造化。”劉喪緊盯著張日山的眼眸，他希望能在他說出張起靈的名字時能看見張日山的眼中有些許變化，但張日山只是一笑置之，“我和佛爺早已脫離了張家本族，張家族長的事情，與我無關，便不聊了。”

“哎？”梁灣見張日山起身，臉上的笑意僵住了，道：“你去哪兒？”

“你不是要給他檢查身體嗎？”張日山笑了一下，道：“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盡快把東西做出來。”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梁灣似乎是被氣到了，她看了張日山的背影一會兒，又瞪著劉喪，劉喪忽然意識到張日山丟了個爛攤子給他，他道：“我，我去上個洗手間，回來吃荷花豆腐湯。”

“哎，你等著，一起！”梁灣見劉喪跑，急忙追了出去。

劉喪心中大囧，心中暗想這梁灣難不成還真要和他跑去男廁？不由加快了腳上的速度，結果沒跑幾步，忽然聽見“啪”地一聲響。

那是槍支經(jīng)過消音器處理后發(fā)出的聲音，子彈貫穿了劉喪的肩膀，子彈沖擊的力道生生制止了劉喪前行的腳步，在第二道槍響打出時，劉喪被梁灣推進了身側(cè)的無人包廂中，然后劉喪看見梁灣立刻砸上了門。

鮮血，從劉喪的肩膀上溢出，那種感覺就像是肩膀被石頭砸斷了一樣，但疼痛是由內(nèi)而外的。梁灣立刻扶住他，她的臉色不再嬉笑，而是一臉嚴肅地站在對外來說是視覺盲區(qū)的墻角，透過鏤花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景。

“你忍住，我立刻讓張日山回來。”梁灣看著臉色痛得煞白的劉喪，立刻掏出了手機。

“砰！”門在此刻被踹開，梁灣嚇得差點丟掉了手上的手機，可是在看見來人是張日山的時候立刻松了口氣，不待她開口，張日山立刻抱起了劉喪，緊緊地盯著他，道：“開槍的那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他是誰？”

劉喪臉色“唰”地變白，他忽然想到了幾年前吳邪說，他秦嶺幻想出了一個成年版自己的事情。

“啊，你先別逼問他，好多血，得先取子彈！”梁灣發(fā)出了驚叫，張日山看他一眼，道：“新月飯店有醫(yī)務室，我可以替他取子彈，你不用跟來。”

“什么？！我是醫(yī)生，尊重下我的職業(yè)好不好？！”梁灣的叫聲被甩在了后面，劉喪緊抓著張日山的肩膀，他的西裝已經(jīng)被劉喪染出的血染紅，他張著嘴想說什么，卻只感覺大腦一陣昏沉，失去意識前他想又會有一個人知道他身體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