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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喪一怔,接過穿著蘑菇的樹杈,他咬了一口烤熟的蘑菇,沒有鹽巴,只是蘑菇本身的味道,并不好吃。
張起靈見他看著蘑菇出神,便道:“你要在這里陪著我嗎?”
“啊,也不是不可以。”劉喪立刻來了精神,道:“我可以幫你烤蘑菇,采蘑菇,還有打水。你一個人在這地方要待十年,多無聊啊,我至少可以陪你說說話……或者做些別的有意義的事。”
張起靈似乎笑了一下,劉喪心中就好像被什么射中,他太喜歡張起靈微笑的樣子了。他忍不住蹲在了他身邊,拉著他的褲腳,道:“讓我留下來吧,我,我可以學習怎么去和那些鳥作斗爭。”指不定,就像楊過和小龍女那樣,在墓底生情了呢!
“可是,我還需要你替我去采集那些陽氣。”張起靈看著劉喪,眉眼間似乎有了暖意,道:“你可以為我,采集十年的陽氣么?”
“可以!”劉喪毫不猶豫地應下,道:“這十年,我負責給你送珠子采陽氣。十年后,吳邪接你出來,我們……一起,好不好?他同意了的,他也喜歡我,我們真的可以三個人一起。你不用為難,他真的已經(jīng)接受我了。”
“這樣么?”張起靈眼中似乎有些好奇,但那種神色不過一閃而過,他隱藏得很好,他向劉喪伸出了,將那顆珠子重新放回到他手中,道:“人心易變,你不會一直這么想的,吳邪也不會。”
劉喪似乎是想反駁什么,但張起靈的目光已經(jīng)不在他身上了,他在用刀認真地處理那只怪鳥的尸體。劉喪把話噎了下去,他會用行動證明,他能為張起靈做的一點都不比吳邪少,他會努力讓吳邪接受他的。
只是,劉喪怎么也想不到,打臉的那一天會來得如此快。
當一個人下定決心,雄心滿滿地要去做一件事的時候,他會全身心的投入不假。劉喪這次從長白山回來后,學習就更加努力認真了,中考的時候,他如愿考到了北京。只是因為這里離長白山更近,而吳邪也因為他去了北京的原因,經(jīng)常去北京潘家園和胖子匯合。
劉喪除了應付偶爾借著探望之名,來找他睡的貳京和黑瞎子之外,其他時間他都在采集其他人的陽氣,采集滿了就去長白山拿給張起靈,找到了那條隱蔽的通道又有過人的聽力,那些人面鳥對他已經(jīng)構不成威脅了。
而變故,發(fā)生在吳邪去了墨脫之后的半年,那時候的劉喪已經(jīng)高三了,因為學習太緊,他沒精力太過關注吳邪的事情。吳邪在黑瞎子身邊學了半年的功夫,然后他身邊突然就多了一個和劉喪年歲相仿的少年人——黎簇,兩人每日同吃同住,宛如一對戀人。
吳邪似乎已經(jīng)忘了劉喪的存在,或者說黎簇擠開了劉喪的位置。劉喪乍然從胖子口中聽見這件事的時候,還不相信,可當他親眼目睹黎簇親在了吳邪臉上之后,他才想到了張起靈三年前說的話。
人心易變,你不會一直這么想的,吳邪也不會。
劉喪看著黎簇對他露出的挑釁笑意,他沒有出聲,甚至連出面質問吳邪的勇氣都沒了。難以啟齒的三人行,終究只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就像個笑話。
劉喪回到吳山居,把自己關了兩天,他拿出當時畫的三個人的畫,有他有吳邪,還有張起靈,他想把畫撕了,但最后舍不得,只是把上面的兩個Q版小人擦去,獨留張起靈一個人坐在茂密的藤蔓前,在昏暗中升著小堆的篝火。
“對不起,是我太天真了。”劉喪癡癡地摩挲著畫質上張起靈的臉,透過這張畫紙,他好像能看見張起靈在黑暗中抬起頭,含笑看著他的樣子,“我以后再也不會這么想了,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