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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行。”劉喪抹了下額頭的汗,繼續躬身挖著土,只是他每使一次力,尾椎就傳來一陣被大力拉扯的痛,傷口肯定也是裂開了。
貳京就站他們挖出的洞邊看著,他的手機在此時響起,他拿出來見是吳邪打來的,心中有些好奇,接通后,道:“怎么想起我了,小三爺,你不是在長白山嗎?”
“京叔,我早下山了。現在在回來的路上,我給王盟打電話他說你們把劉喪帶去云南下斗了。”
“是啊。”貳京道:“二爺想磨礪下他,免得他一天鬧著想去長白山找張起靈,就讓他先感受下。”
“呃,可是他還小,你多照顧他下吧。差不多就可以了。”
聽見吳邪特意打電話來囑托,貳京忍不住笑了笑,心底又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按理說他本不該和劉喪一個小輩計較這些,可是看著在洞里挖土的劉喪,貳京恍惚有種看見齊晉在指揮隊員的感覺。
“當然,我肯定會照顧他的。”貳京和吳邪說了幾句,吳邪那邊道:“要不然我過來吧?”
“不用,我們明天就能回去了。”貳京掛了和吳邪的電話,然后向劉喪招了招手,道:“劉喪,你先上來。”
“哦。”劉喪自然求之不得,他放下洛陽鏟的時候,已經感覺到褲子濕了,臉色不由大囧。跑上去的時候也顧不得拉扯到傷口沒有,只想趕緊躲進車里。
“喏,換上。”貳京從背包里竟然拿出了一包護舒寶,劉喪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會帶這種東西?我,你……”
我該叫你京嬸么?劉喪十分想說這句話,貳京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這東西是用來吸汗的,吸水效果也好,所以我們一般會備上些。沒想到這次你就用上了,還吧。”
劉喪拿著被貳京扔來的護舒寶,忍不住暗罵濕都濕了,還用什么?
“難道你真想血流不止,穿著血庫子下墓?”貳京見劉喪沒動,催促道:“換條褲子,把東西墊上,和道姑一起聽墓。”說罷,就下車關上了車門。
劉喪忍不住張嘴對著車門沒聲音的罵了幾句,等換上褲子和護舒寶后,劉喪在車上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去匯合。
盜洞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劉喪跟著貳京等人下了盜洞行了十幾米,就看見了墓磚。可以看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之色,劉喪聽出來的東西是對的,接下來要么是爆破墓磚直接進去,要么再往下挖道進入墓室。
癩頭姑子又吹了口哨,讓劉喪判斷墓前后的情況,來判斷他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劉喪聽了哨聲后,便道:“后面是空的,不過這個墻有些厚。”
其他幾個伙計上來敲打了一會兒,看向了貳京,貳京道:“那就爆破吧。”
炸藥的多少是有講究的,如果炸藥過多會讓整個墓道坍塌,但如果過少根本炸不開墓墻,所以炸藥該放多少,眾人又看向了劉喪。
“嗯……大概……”劉喪比著自己的手,他也不知道那種聲音遇到的阻礙到底有多厚,只能向癩頭姑子描述。
因為劉喪的描述不準確,負責爆破的伙計只能按少的量逐次遞增,炸了有四次,才把墻給炸開。因為興奮,用打火機檢測了墓道空氣質量沒問題后,那個伙計第一個就沖進去了,其他人跟在后面,結果沒走幾步就聽見“轟隆!”身后的盜洞轟然坍塌,而那個最先沖進去的爆破手,當場就被壓死了。
“……”劇烈的搖晃中,其他人也東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各有損傷,很快墓道里就傳來了“嗡嗡”地振翅之聲,貳京的臉都綠了,他立刻看向了那個癩頭姑子。
癩頭姑子吹了聲口哨,然后立刻從身上背的包里拿出一個香爐點燃,放在眾人身前,那嗡嗡之聲這才遠去。
“小喪,你剛才聽出了這墓下的路線了么?”那癩頭姑子問劉喪,金蟾忍不住斥責道:“還問他?之前要不是他讓響炮兒爆那么多次,這盜洞至于坍塌么?!”
貳京揮了揮手,道:“兩回事,你繼續聽,讓道姑教你畫圖。”
劉喪臉色有些發白,響炮兒身體被壓斷濺出的血漿有飛在他臉上,他的身體此時有些不聽使喚,他很想吐,而且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你倒是說聽出什么沒啊?!”金蟾急了,盜洞被炸塌后相當于是斷了他們的退路,接下來要怎么走,劉喪聽出的東西會起很關鍵的作用,他看劉喪一直不言語,忍不住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正想呵斥,劉喪“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臥槽!”金蟾一把推開劉喪,劉喪撞進了貳京懷里,他現在真的覺得難受得厲害,他又害死了一個人,放火燒死小媽一家的畫面也從腦海出現,而這一次沒有張起靈會來幫他了。
“不好,那些東西要回來了!”癩頭姑子點燃的香爐忽然熄滅,她的臉色大變,立刻看向了劉喪,其他人也急了,抓起劉喪的胳膊,就喝問道:“你快說!到底哪條路沒有蟲子!”
“我……”劉喪迷惘地望著前方墓道分出的岔開,似乎哪個方向都不安全,不是嗡嗡地蟲鳴就是亡靈的慘叫,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猛地推開拉扯他的人,大叫著想蹲下身,結果感覺頭發被人狠狠一扯,重重地一拳落在他的臉上,鼻子在極度的酸痛之下,鼻血瞬間四溢。
貳京收回拳,看著地下血流的方向,抓起劉喪就往一條墓道跑去,道:“都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