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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火光陡然將三樓的景象照亮,劉喪身子一矮,躥進了那個洞里,子彈隨即打在了他剛才藏身的石柱上。
“不好,那小畜生要跑!”
“不對,那些蟲子怎么不攻擊他……”
混亂的吼叫和槍聲被劉喪甩遠,劉喪踉踉蹌蹌地跑在通道里,他嗅到了身上的血腥氣。子彈還是打中了他的身體,劉喪摔倒在了地上,眼睛也有些發花。
他看見了通道兩邊墻壁上的影子在向著他身后的火光處移動,不免了笑一下,他狠狠地咬著舌尖,他要看見出口了。只要找到潘子,他就可以回家了……
劉喪努力地辨識著方向,他聽吳邪說潘子當時是被卡在一個縫隙里,在哪里在哪里呢?
劉喪使勁按了一下背后的傷口,劇痛讓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也清醒了幾分,在通道的角落里有一塊他的視角盲區,在那里吧,一定是在那里的。
潘子就藏在那里,等他走過去,會探出頭說,“你好笨,怎么現在才找到我?”
劉喪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只是記憶中陪著他捉迷藏的男人,此時只剩下了一具骸骨,如果不是他胸口掛著的小貓鼬印章,劉喪根本就無法辨認出這個人是潘子還是別人。
劉喪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在要觸碰到那只貓鼬印章的那一刻,印章被人先一步搶走了。
劉喪一怔,潘子的尸骨也倒在了地上,劉喪紅著眼睛回頭,他看見了一身是血的江子算,那雙眼睛充血似的看著他,“東西呢?”
劉喪看了眼身后,火光中他已經聽不到活人的叫聲了,下一刻他被江子算提了起來,狠狠地抵在石壁上,質問道:“小畜生,東西呢?!”
劉喪緊咬著唇,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被吳邪或者是裘德考的人搜走了……”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劉喪的臉上,打得他的腦袋都發暈。
江子算吐出一口血,掐著他的脖子,冷聲道:“羊皮卷就在你手上,那些尸蟞還有密洛陀不攻擊你,是因為你修煉了羊皮卷的邪法,對么?而你這次,引人來這個地方,就是要我們送葬的!”
“咳咳……”劉喪的氣管被巨力擠壓,已經無法呼吸,他使勁地拍打著江子算的手,臉色越來越紫……看樣子,我要陪你死在這里了,爸爸。
劉喪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淚,在那滴熱流落在江子算手上的時候,江子算手上的力量忽然送了一瞬,空氣重新進入了劉喪的肺腑,同時劉喪也被他摔在了地上。
一只密洛陀的手在江子算的肩膀上戳出了五個血窟窿,江子算抽出腿部綁的刀將那只手給砍掉。劉喪一邊咳喘一邊從地上爬起來,背起了潘子。
江子算在此時愣住了,道:“你瘋了嗎?!背上他你還跑得出去?”
劉喪沒有說話,潘子的尸骨壓在他背上其實并不重,但骨頭上帶的堿氣卻很重,劉喪的衣服上滲出了血。
“你……”江子算抓起了劉喪的胳膊,就像之前劉喪拉著他那樣往外跑。
劉喪現在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跑,跑著跑著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身后密洛陀的吼叫聲已經很近了。
完了,劉喪想著,吳邪說過密洛陀會把誤入山洞的動物還有人,圈趕包圍然后再吃掉,現在他要死在這里了。
“砰!”江子算被山壁中掙脫出的怪物狠狠撞在了地上,又嘔出了一口血。他看著劉喪搖了搖頭,笑容里充滿了嘲諷,不知是在嘲笑他自己還在嘲笑劉喪。
劉喪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帶著腥風的怪手向他抓來,他沒有閉上眼睛,因為在這一刻他看見了神!
穿著藍色連帽衫的青年從洞口一躍而下,黑金古刀在那尖銳的指尖劃破劉喪皮膚的瞬間,斬斷了那怪手,手、臂分離。
“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