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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算的性格比較冷,劉喪和他在路上并沒怎么說話,其實張家古樓具體在什么地方劉喪并不清楚,而且怎么下墓他也不知道,但還好江子算帶的那一行人還比較專業。劉喪只說負責進去后的一些突發情況,因為那些是他的爸爸死前給他視屏通話告訴他的,至于進去的方法,他只是把吳邪告訴他的轉述了出來。
江子算看了他一眼,道:“小孩,你要是說謊會死的,知道么?”
劉喪笑了一下,道:“你們手上有槍,我可什么都沒有。”
這些人在巴乃盤踞了一周,最后才找到了進入張家古樓的方法,那周圍漫天的強堿性霧仍舊存在著,江子算這行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劉喪跟著他們進入他們開掘的道路后才發現這張家古樓內部的龐大。所謂的張家古樓并不單單指張家人以前居住的地方,還包括了圍繞著這一大片樓棟的棧道、山壁。
山壁里的路早已被密洛陀腐蝕出了如蛛網般的密集的線路,橫七豎八的,劉喪在里面走了一陣感覺頭都大了。江子算冷冷地看著他,那個外國人已經忍不住把槍口對準了劉喪。
“你們急什么,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要是那么好找,哪里還輪得到你們。慢慢找,總能找到的。”劉喪打量著這個山洞,回憶著吳邪關于那些密洛陀的描述,當時指引吳邪走出去的那個鬼影說那些密洛陀里有個很特別的影子,這個密洛陀和其他的都不一樣,把火油倒在這個密洛陀前面的地面上,油的走向會告訴他接下去的路線。
潘子是在吳邪接近出口的地方犧牲的,那么他要找到潘子就得順著吳邪曾經的軌跡走,于是他就把找那個特別的影子的事情說了。
“怎么個特別法?”江子算皺起眉,劉喪也不知道,只好說,“你看見了就知道了,反正和其他密洛陀不一樣。”
走到這個地方,他們其實已經可以隱約看見山壁上一些嵌在深處的人影一樣的東西了,而且沿途還能看見很多動物和人的尸骸。
“嘿,你們說的特別的影子……是不是這個東西?”有個隊員用槍在身邊的墻上敲了敲,那墻上的黑影像墨汁入水一樣擴散變大,但不一樣的是那影子越來越濃,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就能清晰地看見那玩意兒的四肢的沒有五官的臉了。
“跑啊!”劉喪不會忘記吳邪給他說的密洛陀的兇險,眼看著那個影子馬上就要鉆出來他扭頭就跑。他一跑,其他人自然也跟著就跑了,但很快劉喪聽見了后面傳來的慘叫聲,然后就是槍響。劉喪轉頭看了一眼,他看見江子算和幾個人舉著槍回身射擊,那些子彈打在密洛陀身上就一團飛濺的汁液,那怪物發出咆哮的聲音繼續向他們沖來。
“啊!!”密洛陀身上的汁液有強烈的腐蝕性,被膿汁濺到的人都發出了慘叫,皮膚觸之即爛。而那個人因為受傷,奔跑的速度一頓,就被抓到了。
劉喪永遠也不忘不了他看見的這個畫面,那個人的腦袋直接從身體上被生生被扯斷了,血肉白骨的斷口之間,鮮血濺了一地。江子算眼中閃過狠色,他換了直徑更粗的子彈,似乎是想一槍把那個密洛陀的腦袋也給打掉,可是在他打爛那個密洛陀腦袋的同時,四周出現了更多墨綠發黑的影子。
“別打了!高溫會把這些東西都引出來的!就算你們扔手雷把這兒炸塌都沒用!”劉喪本來跑到了前頭,見狀立刻折了回去,拉著江子算繼續跑,江子算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孩會回來救他。
劉喪倒不是想救人,他只是擔心還沒找到潘子這些人就死在這里了,那他也別繼續了,中途遇見密洛陀連個頂雷的人都沒有。
劉喪記得吳邪說他當時是一路跑到了張家的古樓第三層,在里面看見了張家那些人歷代的靈位牌,還有密布的絲線上穿的青銅鈴鐺。
現在,他們就跑到了這個地方,但是身邊的人少了一多半,江子算也在那些密洛陀的追殺中負傷了。
“千萬不要碰到這些鈴鐺……”劉喪的體力已經頂不住了,如果不是要帶潘子回家的信念支撐著,他現在就該倒下去了。
他們現在比吳邪有優勢的地方在于,防毒面具可以讓他們不至于被硫酸所傷,但劉喪露在空氣中的手卻還是火燒般地疼著,他只得把手揣在衣兜里減緩霧堿灼傷的痛苦。
“這地方已經被裘德考的隊伍光顧過一次,不會有什么剩下了。還是快點找到你父親的尸體吧。”那個外國人已經憋不住了,他們本就沒指望還能在張家古樓里尋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不過老板是不甘心漏都被裘德考的人撿了,他們只指望著能找到那羊皮卷。
“呼。快了。”劉喪已經望到這密布的絲線后,延展出的通道,吳邪應該就是在那里面遇見潘子的。
劉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爸爸,保佑我……然后便佝僂著身體鉆入了那些絲線的空隙里。
“叮鈴鈴。”鈴鐺還是響了,在鈴鐺響起的瞬間,劉喪就變了臉色,不知道是誰碰到的鈴鐺,他感覺四周的氛圍一下變低,似乎有什么活過來了。
“fuck!”霧氣中,傳來了外國人的叫罵聲,劉喪心里一沉,他用備好的小塞子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他沖了出去。
絲線被他崩斷,劉喪屏住了呼吸,他看見了這昏暗樓房里出現的蟲潮還有石壁上出現的影子。
看來,這些人只能陪他到這里了。
你們,就用死亡給我爭取一些時間吧……
劉喪心里想著,他將身上帶的火油狠狠砸在地面,然后打開打火機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