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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遠走塔里木后,劉喪和潘子平靜的生活過了兩年。期間,劉喪小學畢業,潘子就帶著他去了長沙的一所重點中學上學,只不過潘子沒能買下學區房。因為吳三省的盤口在長沙,吳三省消失后他的盤口遭到了各方的打壓和吞并,吳三省的產業也算是和潘子一起打下來的,潘子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吳三省的產業這么落敗,便苦苦地支撐著,同時將自己的積蓄都一點點賠了進去。
潘子和劉喪,是租的房子在住。劉喪真的覺得吳家人對不起潘子,可是他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就像他現在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潘子對吳三省的感情一樣。在他看來潘子又不是吳三省養大的!
初一的美術課,美術老師教大家做手工刻印章,劉喪見父親節要到了,就用學校發的小木頭雕了只小貓鼬的樣子,然后在底部臨摹道家的平安符刻了上去,還加上了一行小字:贈父親潘子。
最后,劉喪在王盟的幫助下,在貓鼬的耳朵上穿了孔然后系上了紅繩,趕在父親那一天把禮物送給了潘子。潘子這些日子在外頭為了壓住吳三省手下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沒少拿刀和人對砍,拿到那個禮物的時候,潘子少見的鼻子發了酸。
“那些人壓不住就不壓了,盤口撐不住也不撐了,他二哥都不管他,我們那么拼干嘛?”劉喪拉著潘子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低聲道:“你想想我啊,我不能沒有爸爸了。”
“你,你叫我什么?”潘子雖然之前就聽劉喪在吳二白面前說過把他當爸爸,可是這還是這個孩子第一次叫他爸爸。
“爸爸。”劉喪看著他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地叫出了口,他早就在心里對這個人喊過很多次爸爸了。
“好,以后……以后我不做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了。爸爸答應你。”潘子握緊了手上的小貓鼬,將紅繩戴上了自己的脖子。劉喪靠在了潘子的腰上,潘子的腰很結實,上面除了疤痕外都是一塊塊肌肉,劉喪在和他一起洗澡的時候,曾經感慨過這到底是要風里雨里持續多長時間才能有這么一身的腱子肉。
“爸爸,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刻小貓鼬嗎?”劉喪眨著大眼睛,看著潘子笑道:“美術老師說我長得就跟個貓鼬似的,把它刻出來戴在身上,以后就像是我跟在你身邊一樣,底部還有平安符,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
“你的手……”潘子此時才發現劉喪稚嫩的掌心里多了很多細小的傷口,應該都是為了給他籌備這個禮物弄的,心中不由大為動容,他抱起小孩在他臉上親了又親,道:“好孩子,爸爸的好孩子。”
劉喪笑了,他是真的希望潘子以后可以平平安安的,錢沒了沒關系,等他考上了大學,潘子就可以像普通老頭子那樣每天出去遛彎打牌,然后鍛煉一下身體就好了。
只是,希望永遠都只能是希望,就像希望小學永遠又缺錢又缺老師一樣。在劉喪初二的那一年,潘子走了,劉喪回到家里的時候只看見了空蕩蕩的出租屋里擺了一張信紙和一沓錢。
信紙是潘子的留言,大意是說吳邪的兄弟張起靈被困在了張家古樓里,吳邪現在真的是找不到人去救命了,吳二白也不肯幫忙,他必須去這一趟。然后保證了自己戴著小貓鼬一定可以平安回來,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但潘子同時交代了羊皮卷存在了銀行保險箱里的密碼。
劉喪看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把信紙捏成了一團,然后又松開了,咬牙道:“騙子,要真能回來……你,你給我說羊皮卷在哪兒干嘛!”
劉喪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最后他連夜坐車去了杭州吳山居,逼問王盟吳邪在張家古樓的事情,王盟撓頭道:“里面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只知道這次事情有點嚴重,那張起靈是什么人物,霍老太太是什么人物,他倆都折里頭了,這個就……”
“呵。”劉喪抹了把自己的眼淚,道:“你們二爺倒也真是舍得,就放著自己侄子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哎,你這么想啊,二爺他可以放心老板去,說明那地方也不是那么危險嘛。”王盟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是壓力太大了,陪我玩幾把掃雷放松下。”
“傻逼。”劉喪罵了一句,但還是做下來玩了幾局掃雷,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劉喪經常跑來吳山居玩掃雷,然后從王盟口中,或是附近一些行家口中探聽關于吳邪他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