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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從長白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劉喪過了十一歲的生日,是王盟和吳奶奶給他過的。潘子回來的時候,只帶著一身的傷。劉喪不知道該對潘子說什么,可是潘子能活著回來,于他而言已經是很好的禮物了。
等明年夏天的時候,劉喪就要小學畢業了,潘子雖然請了保姆,但劉喪不太喜歡別人照顧潘子。每次保姆來的時候,劉喪會讓保姆教他做菜,然后他自己做好飯菜給潘子端去,保姆直夸劉喪孝順。
“潘叔,給我講講你跟三爺的那些經歷唄?!眲首诖策吙粗俗?,潘子扒了幾口飯,奇道:“你不是不喜歡我做那些事情嗎?”
“這不是最后一次結束了嗎?以前的那些回憶多寶貴,你說給我聽,我把他們寫下來。”劉喪含笑看著潘子,潘子點了點頭,給劉喪說起了他們這次在長白山的經歷。之后很長的一段日子里,潘子每天都會給劉喪說他的經歷,有時是吃飯的時候說,有時是劉喪睡前說,而且不限于他跟著吳三省下斗的那些事情,還有在戰場上發生的系列事情,他都一一說給了劉喪。
第二年開春的時候,吳邪又找到了潘子,這次說是要去塔里木盆地的西王母宮,找尋他三叔最后的蹤跡。劉喪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臉當場就黑了,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劉喪,說道:“長白山之后,三爺手下得力的人走了很多。塔里木之行,小三爺身邊要是沒有個得力的人,我……”
“怎么會沒有得力的人呢?那個潘子,還有那個小哥,道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再不濟,就算三爺這邊真的落魄了,可不是還有二爺嗎?他們是親兄弟,這做二哥的都不管三弟,為什么你要去管?又不是非你不可。”劉喪瞪著潘子,潘子抽著煙,沒有回答。
“你答應過我的。”劉喪拿起兩個人之前一起在長沙選好的學區房,道:“你已經對得起三爺了。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那次不是回來半條命都沒了。還有,那份羊皮卷,我爸給你的羊皮卷也給他們了吧?”
“小喪?!迸俗幽抗庥行┏林兀粗鴦蕮u頭道:“羊皮卷還在我這兒,等你長大了我給你看。”
劉喪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說你們貪圖那羊皮卷,如果羊皮卷給了他,那是邪物,你跟著他們危險會翻倍。如果沒有給,那也算是個保障,就算你現在不跟三爺了,也找不到活兒干,有那羊皮卷自己開宗立派不好嗎?再不濟賣了那羊皮卷也夠我們爺倆生活了。”
潘子嘆了口氣,道:“對不起,小喪。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三爺對我而言,亦兄亦父,如果我出了事情,你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劉喪抿了下唇,沒有再勸了。潘子這種人,比牛還倔,認定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嘴巴說沒用,但……劉喪瞇起了眼睛,他覺得他可以換一種方式。
那天晚上劉喪放學后沒有回家,他給潘子說去同學家吃飯,然后就帶上鏟子在吳山居關門的時候翻了進去,在院門口挖了一個大坑用枝葉蓋上,再填了土。然后,在吳邪坐的凳子上涂了強力膠,在他的外套里丟了老鼠夾,他倒想看看這吳邪會中幾招。
做完這些,劉喪平淡地回家睡覺,然后上學。第二天中午放學的時候,吳邪就找來了,看見劉喪二話不說沖來就一頓揍。
劉喪抱著頭一邊大叫救命,有人販子,一邊用王八拳打著吳邪。吳邪被氣得不輕,很明顯那些陷阱他都中招了,他對圍觀人的斥了一句,“看什么?教訓自家小孩?!?
他把劉喪提溜起來,使勁地扇著他的屁股,怒道:“斗米恩,升米仇是吧?你這死小孩,我招你惹你了?對你那么好!還反過來這么坑我!”
“我呸!”劉喪的頭狠狠地撞在吳邪鼻子上,直接把吳邪鼻血都撞出來了,吳邪也不客氣把劉喪往地上一摔,就去踢他屁股,劉喪哀嚎兩聲,向周圍的人求助,道:“求求你們報警吧,我要是被活活打死,或者被挖了器官,我爸爸多傷心啊,你們就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嗚嗚嗚……”
劉喪哭得太慘,吳邪這一兇二惡的樣子確實不像好人,所以最后警方介入了。警察來的時候,劉喪還在地上打滾,吳邪拖著他的腳往外拖。
這事兒在當地鬧得有點大,差點上了新聞,來警局里接人的時候,吳家二叔吳二白也來了。他來的時候倒是沒怎么斥責劉喪,只是用一種很不爭氣的眼神看著被熊孩子搞得傷痕累累的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