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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邪從西沙回來之前,潘子就從濟南回來休養(yǎng)了,沒趕得上大奎和劉福的頭七,潘子就剪了段黑紗戴在手臂上。然后讓劉喪,帶著他去兩個兄弟的墳前祭拜。
“潘叔,大奎叔叔的死是不是和小三爺有關系。”劉喪在回去的路上問了潘子一句,潘子愣了一會兒,看向他,道:“誰告訴你的?”
“小三爺上次回來說漏了嘴。”劉喪苦笑道:“我怕有一天你也會像大奎叔叔那樣出事。”
潘子深吸了一口氣,道:“這話以后,可千萬別說了。”
“哦。”劉喪垂下頭,情緒很低落,潘子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別擔心,你潘叔風里雨里那么多年,不會輕易出事的。”
劉喪抿了抿唇,沒有再說這件事了。只是吳邪這次從西沙回來的時候,向潘子提起了大奎的死。
“三叔在西沙又失蹤了,而且小哥給我說,我們在魯王宮里盜出的金絲帛書是被我三叔和大奎換的,所以大奎必須死。”吳邪點燃了一根煙,他是第一次學著抽煙,抽著抽著還咳了起來。
“三爺有什么必要除掉大奎,大奎都跟他那么多年。小三爺怎么可以因為一個外人的話,這么去想三爺呢,況且那小哥身上也有很多謎吶。”潘子給他倒了杯酒,吳邪知道潘子和吳三省的感情非同一般,吳三省的不是他自然不會聽進去,可是吳邪行事主要是憑邏輯,他在海底墓里還看見了解連環(huán)留言的‘吳三省害我’這句話,心里估摸著兩條人命的事情,他三叔的性格又不是干不出來。
吳邪和潘子又聊起了其他事情,劉喪從房間里探出了頭,道:“小三爺,我這次期中檢測得了滿分。你輔導得好,是不是該帶我出去吃好吃的?”
“那是王盟輔導得好。”吳邪笑了一下,道:“潘子,我?guī)食鋈ネ嫱妫按饝^他的。”
潘子點頭,道:“早點回來啊,他明天還要上學呢。”
劉喪眨了眨眼睛,跟著吳邪下了樓,才道:“你說的話,我信。你們是盜墓的,對不對?”
“你知道了啊。”吳邪也不意外,劉喪道:“我又不傻,在吳山居呆的那幾天,從王盟嘴里套也套出來。”說到這里,劉喪拉了拉吳邪的手,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道:“潘叔以后會不會……”
“大奎和潘子不一樣。”吳邪搖了搖頭,道:“我們只是推測是三叔想大奎死,但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而且即使真的是三叔做的,他之所以會這么做,我想是因為大奎太不中用了。潘子……不一樣。”
劉喪沉默了,吳邪拉著他的手繼續(xù)往前走,道:“你潘子叔是個很厲害的人,三叔絕不會輕易舍棄他。”
“果然吶,這世上沒用的人,就會被丟掉。”劉喪嘆了口氣,道:“我應該怎么做?怎么才能讓自己更有價值?”
吳邪一怔,忽然意識到他身邊的人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沒用的人會被拋棄掉,這話對孩子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潘子不會拋下你的,至少在你成年之前,他絕對不會。潘子內心其實是個很柔軟的人。”吳邪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你要是實在不安心呢,就好好學習,這是現(xiàn)在最能證明你價值的事情。大人通常還是會偏好乖學生。”
“你……為什么肯為我輔導功課,還讓王盟幫我,不惜給他加工資。”劉喪疑惑地看著他,吳邪笑道:“我是讓王盟的腦子鍛煉一下,你看你比他聰明那么多,我都肯為了培養(yǎng)王盟給他加工資,等你長大了不是很有價值么?”
劉喪不說話了,吳邪道:“你這段時間要輔導盡管去找王盟,我接到一個老同學的電話,要去陪他去秦嶺一趟,順便找找我三叔的下落。”
“那我今晚就不客氣了啊。”劉喪拍了拍吳邪的手,跑到了燒烤攤子旁,點了很多自己想吃的烤串的。
第二天,吳邪就走了,劉喪則繼續(xù)按部就班地去上學。這一次,吳邪走了兩個月,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劉喪已經放暑假了,潘子的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周末還會帶著他去鍛煉身體。
潘子外邊雖然粗獷,但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他雖然不會管劉喪的學業(yè),但是會為他留意小升初的學校,會在季節(jié)變化的時候給他買來新的衣褲,換上越來越薄的床單。潘子偶爾也會給劉喪弄吃的,雖然只是簡單的醋蘸雞蛋和鹽粥,再加幾根火腿腸,但是劉喪很喜歡。
這一天,劉喪在房間里看電視,吳邪就找到了潘子,寒暄兩句后,他就給了劉喪幾張大票子,讓他去樓下買酒和下酒菜,多的劉喪自行處置。
劉喪走后,潘子便問道:“小三爺,怎么了,你好像故意支走小喪?”
“我在秦嶺睡了劉喪。”吳邪嘆了口氣,潘子詫異地抬起頭看著頭,似乎是沒聽明白吳邪的話,吳邪又重復了一遍,然后問道:“劉喪這段時間都好好地在上學吧。”
“是啊,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呢,偶爾去王盟那里。你……在夢里睡的?小三爺,你這癖好有點……”潘子看吳邪的眼神一言難盡,吳邪道:“我睡的劉喪,是個成年人,但我知道那就是劉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