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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湛知道憑自己一己之力,不可能改變這種普遍現象。他也不是什么孔圣人,能一張口就叫人感悟人生大道。
“女士,您先別忙著教訓孩子,先過來下,我有話要說。”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還是可以做點什么的。
馮女士拍門的手一頓,似乎這才想起門外還有四個人在等著她。她整理了下凌亂的浴袍,清了清嗓子,將那枚鉆戒重新戴回手上,接著轉身朝唐湛走去。
“不好意思,戒指找到了,是我家孩子胡鬧了。”她自知理虧,一下子語氣軟下來不少。
“沒事就好,虛驚一場。”陳副經理干笑著道,“那既然沒事了,我們就告辭了。”
馮女士現在尷尬的不行,恨不得他們立刻消失,聽對方說要走,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走什么呀,”唐湛叫住想要轉身離去的陳副經理和保安主管,沖馮女士唇角帶笑道,“冤枉了人,總要道歉吧。說偷戒指的是您,說找到的也是您。我們員工受了無妄之災,心靈受到傷害,精神損失費就不用您賠了,您就在這給他誠懇地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馮女士臉都漲紅了:“我給他道歉?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你們的金牌VIP,你讓我跟個服務生道歉?”
保安主管也覺得不妥,他們酒店的服務理念一向是以客戶為先,做服務行業的哪個沒受過委屈?郁濘川又不是哪家千金大小姐,如此做法未免小題大做。
“唐先生,就是孩子鬧著玩罷了,我相信郁濘川也不會這么小氣放在心上。馮女士也不是故意的,她剛剛都教訓過孩子了,就算了吧。”他出聲為馮女士解圍道。
唐湛嗤笑一聲,立馬轉身問郁濘川:“你放在心上了嗎?”
郁濘川看著他,沉郁的眼眸深處似乎亮起了些什么。他纖長的睫毛眨動兩下,視線轉向保安主管,語氣甚為挑釁道:“我挺小氣的,放心上了。怎么冤枉我的,就怎么給我道歉。”
馮女士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她咬牙瞪著唐湛道:“你這人怎么還不依不饒了?我要向貴禾天怡投訴你們!”
唐湛“哎呦”了聲,被她逗笑了。
“這位女士,你最好去百度下我唐湛是誰。”他連敬語都不用了,眉眼囂張道,“貴禾天怡董事長唐山海先生,正是家父,你要投訴就去投吧,對我有一毛錢影響我把頭割下來給你。”
這還是郁濘川頭一次聽他自報家門,之前他只知道這個男人精貴,得罪不起,只以為是哪里來的富二代,卻沒想到對方來頭這樣大,竟是他們少東家。
馮女士一下踢到這么硬的鐵板,簡直整張臉都要扭曲了。
眼前站著畢竟四個男人,她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面對硬茬也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