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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還想午休回來跟她的小同學認真坐下來好好聊聊,誰知道一下午他旁邊的座位都空著,連書包都不在,等他了解后,林舟舟已經下車,到家了。
她看著面前熟悉的四合院建筑,路口的風呼呼刮著她耳邊,她有點恍惚不想進去。
林晚真是個有伎倆的傻白甜,還懂得利用資源,中午沒談成,飯堂的事又傳到貼吧,她二話不說直接打電話給老宅,林建國剛好不在,跟他革命隊友去釣魚,她沒趕上時候,又撥號給林業,各種告狀,訴苦都來一遍。
林舟舟也不知道林晚這么神通廣大。連她國慶那個晚上打架事也告訴林業,她還沒來的及回教室,林業就打電話過來罵她一頓,接著命令她回家。
怕她不回,還特意派他的司機專門來接她,林業提前跟老劉那邊打好招呼,林舟舟回去拿個書包下來,司機已經到了。
等她回神過來,已經到了。
沒有回富怡那邊,直接來老宅,按照以往慣例,林業打算罵完她,就交給林建國處理了,他說不過林舟舟只能交給厲害的人來。
林舟舟進門,林業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聽到腳步聲,他放下報紙,"過來"。
林舟舟換了鞋過去,乖乖的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的訓斥。
林業抬起頭,嚴肅的盯著她,林舟舟養成了習慣,林業每次罵人,她都會觀察他的表情,看看他今天的心情怎么樣,比如他現在眉頭一皺,眼神充斥著怒氣,壓抑不住的語氣,但他還是忍住,先來個例行的問候。
"最近學習怎么樣"
"挺好"
"老師教的好不好?"
"挺好"
"宿舍還習慣嗎?飯堂呢?"
"一般"
他這會又像個關心女兒的老父親,如果這是在一年前她剛轉來時候說的話,林舟舟大概會很開心,現在,只會覺得他多此一舉,假惺惺的。
林業還想繼續,林舟舟毫不留情打斷,冷笑一聲"如果你今天就因為你遲來的父愛泛濫而叫我回來的話,那我待會就走"。
林業話語一梗,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女兒懟自己更慘的事,"林舟舟,怎么跟我說話,你還好意思說,你有沒有臉,看看你像什么樣子,打架斗毆,還逃課,你像個女生嗎,你但凡有一點女生的羞恥心都不會去做這種事"。
羞恥心?
林舟舟像聽到什么笑話,她嗤笑一聲,"那你呢,你但凡有一點關心過我了解我,我為什么打架你會不知道"。
人家爸媽下班都是親自問候自己的兒女,他倒是好,一年到頭都是問阿姨,司機,老師還有別人家的女兒。
這要說出去,別人都以為她是撿呢。
漠不關心的又來裝腔作勢。
林舟舟真不知道他做這些有什么意義。
他但凡有一次是真正問過她,林舟舟至少覺得他們關系不會那么怪,起碼要是他試圖想要緩解他們的關系,也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互相看誰都不順眼。
林業深呼吸,冷靜一下,"那你跟我說,你為什么打架,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舟舟彎眼笑了,抱臂反問他"我要說不是呢"。
林業:"那林晚怎么回事"。
林晚,林晚。
又是她。
林大校花可真是他的好幫手。
客廳大,老爺子腿腳不好,所以這個季節都會提前開暖氣,還沒正式到冬天,林舟舟站在這里,就已經仿佛全身濕透的涼意。
頭頂上,那冷白燈折射下的褐色瞳孔,看不到一絲流轉的光。
她考慮到要說不是,可能這位父親又要覺得她說謊,污蔑別人,也說不定。
既然橫豎都是這樣。
那干脆算了。
她自暴自棄道"行了,人是我打的"。
林業的反應沒多大的意外,可能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相信她,所以心里壓根沒帶希望。
周姿說的挺對的,他這種人表面是溫柔敦厚,內在卻很自我,自私,他不適合結婚,談個戀愛都足夠了。
她這態度,讓林業火冒三丈,"林舟舟!你他媽給我認真點,我不管你是報復我還是報復自己,以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的自己想好,你走錯一步就別想后悔。"
所以他的意思是,怕我打架日后給他留下攤子收拾是吧。
她倒是想這樣。
可他肯嗎。
林業激動的情緒沒穩住,嗓音大聲的像切割機的聲音,吸引了客廳的阿姨。
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林大小姐不知道說了什么,林先生暴躁的突然把桌上那杯茶打翻在地。
茶香溢滿屋,地毯水跡分割兩地
他們在這分水嶺兩邊對視。
"別給我亂來,老子可是你的監護人,你忘記你怎么答應阿柔了"。
阿柔。
這個名字讓他們情緒徹底失控。
他們之間最大的隔閡是聞柔,她像一個隱形的炸彈,埋在他們的裂縫里,正因為他們的關系是最親密,她像個開關,他一提,林舟舟總會忍不住情緒波動。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都這樣,林舟舟跟周姿他們提起她都挺正常,但偏偏他一說,她的淚腺就開始起作用。
所以血緣關系真的是你無法割舍和丟棄的東西,它奇妙的即使你在外面多么無堅不摧,最后,面對時候都會潰不成軍。
尤其是林業喊這聲。
那種洶涌的情緒像是烈火里破裂的玻璃瓶,翻涌而上的潮汐一股窒息,陳年老酒被打翻了一地,酒香彌漫一地,她卻覺得異常刺鼻,難聞。
她強忍不適,她眼眶泛紅,手指攥拳,緊緊的像是握住那個叫理智的繩子。
抬起頭,跟他對視,她語氣冷淡眼神黯淡無光,一字一句說出來。
"我怎么記得我媽死的時候你不在"她喉嚨一緊,動了動,看著面前已經僵住不動的林業,繼續冷言冷語"你是怎么知道?穿越還是托夢?算了吧,我媽可不會給你托夢"
這句話給林業致命一擊,他震怒的揚起手,林舟舟昂著頭,眼神堅定不躲,這巴掌終究沒有打下去,林建國趕回來了,阻止他們父女相殺的局面。
林建國訓了林業一頓,林舟舟倒是沒有,說了她幾句,林舟舟照舊跟著老爺子待了三天,閉關三天,跟著他陶冶情操。
她走那天剛好是周四,周日林建國就放她回去,公交車上,打開關機三天手機,霸姐消失三天,五班解放了三天,辣條辣片,各種林舟舟不喜歡的東西,他們全部翻出來吃了一遍,那幾天可謂是快活。
連英語作業也不用被人催著交,林舟舟一走,戰斗機也壓不住他們,只想著這課代表趕緊回來。
喜樂過后便是悲。
快活過后的五班,突然某天在被職高欺負時候,想念霸姐,在科任老師搶課時候,想念霸姐,他們企圖通過同化作用,讓校霸代替霸姐上,誰知道這校霸,同桌不在,懶得簡直跟樹懶一樣,架也不打,忙也不幫,一直是睡覺抽煙睡覺玩游戲。
林舟舟倒沒覺得那么多人想她,班上很少人有她的微信,就算她給了,也沒人敢加,所以她的微信聯系人不超過五十個,朋友圈一直都是余微微和王誕他們幾個人活躍。
她打開微信,頁面都是寥寥幾個消息,王誕和余微微知道她請假手機都是關機狀態,所以基本都是等她通知才找她,但這次有點急,沒來的告訴他們提前出來了,消息倒是沒有,不過申請好友倒是有一個。
她點開,公交車上喊著下一站地點。
頭像很簡單,就是黑色,昵稱但一個句號。
很奇怪的是加別人好友連申請消息都沒有。
這人將冷酷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