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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傷勢都已經恢復如初,沒有在身上留下哪怕一丁點的疤痕,本就粉嫩的肌膚越發的晶瑩剔透,尤其體內那原本微弱一點的內勁,此刻正在體內經脈中奔騰著。
一碗白粥被遞到了她的面前,只是最簡單的白粥,甚至沒有任何調味和配菜,但在已經餓了四天的白馨妍的面前,卻比得上任何珍味佳肴,連忙接過就喝了起來。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有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一感覺便整個人都愣住了,本以為至少已經殘廢了一半的身體,好像比以前還要更加健康和清爽了。
唐念瑜坐在旁邊托著腮,笑瞇瞇的看著她,手邊是一口鐵鍋,里面還有正在冒著熱氣的白粥,一只手上拿著一個勺子,從鐵鍋里舀了一勺白粥,倒進白馨妍手中已經空了一般的碗里,說道:“現在別想那么多,抓緊時間休息吧,兩個時辰,婆婆我親自陪你練練手,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里讓你虛脫得暈倒?!?
為了抓緊時間,唐念瑜很是惡魔的想出了要自己動手來讓乖媳婦在幾個時辰內虛脫暈倒的辦法,想到兩個時辰后就要開始的試煉,她就好期待呀好期待。
只是她的這一番話卻讓白馨妍直接沒有了食欲,最快的時間里讓她虛脫得暈倒?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尤其當她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明確得出想要虛脫暈倒絕對不容易的結果之后,更加絕望了,也終于明白當聽到這位好婆婆要親自教導她的時候,慕容絕世和鳳悠然的臉色和眼神究竟為何那么奇怪了。
剛才的那種讓她想死的劇痛,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莫非還要再感受一次?為什么她現在有種想去死的沖動?
京城,厲王府內,已是夜深人靜,可厲王殿下的寢室內卻依然亮著燈盞,慕容絕世站在房間中央,緊擰著眉頭,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已經是第八天,不知道事情進行得怎么樣了,娘一定會趁這個難得的機會狠狠折磨馨妍的,也不知馨妍是否承受得了。
在很多年前,他也曾經嘗過那種滋味,那個時候的娘親簡直就是惡魔、變態,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有著驚懼,而且越是天賦好的人,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大,那種如同被扔進油鍋里煎炸的痛楚,到死都忘不了啊!
已經是第八天了,應該快要完成了吧?
雖然馨妍的天賦似乎不錯的樣子,應該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但憑娘的惡劣性子,肯定不會給她休息時間,也不會用緩和的方式讓她體力到達極限,肯定正樂呵著折磨兒媳婦呢。
就像唐念瑜了解自己的兒子一樣,慕容絕世也同樣十分了解自己的母親,那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得了狠手的變態女人,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那位她口中搶了她寶貝兒子的兒媳婦?
慕容絕世已經心神不寧了整整八天,當真是吃不好睡不香,恨不得馬上趕去那個山谷,盯著娘親防止她興致太高,讓馨妍受更多的折磨。
他已經忍耐了八天,感覺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鳳悠然翻墻進入了厲王府內,他覺得他必須要跟慕容絕世那家伙好好商量一下才行,姑姑好的時候是很好沒有錯,可折磨起人來的時候也是能讓人想死都死不掉。
可是他找遍了王府,都沒有發現慕容絕世的身影,倒是在書房里看到了唐其卓正在騷包的面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不由一陣惡寒。
唐其卓瞥了鳳悠然一眼,繼續對鏡整理已經疏離得很整齊的頭發,又托著下巴仔細觀賞了一下鏡子里面的那位偏偏美少年、溫柔佳公子,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之后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在椅子上坐下,眨巴著那雙桃花眼看向鳳悠然,問道:“鳳少主,您怎么三更半夜的跑這里來了?”
鳳悠然斜睨著他,說道:“你有資格問這句話?唐大少你半夜三更的怎么會在這里?”
唐其卓“嘩”的一聲打開折扇,絲毫不介意深夜的涼意,晃悠著說道:“本公子原是已經在家中摟著美人睡著了,都是慕容絕世那個殺千刀的混蛋半點不知道避諱的闖了進來,將本公子從溫柔鄉中強拉到了這個冷冰冰連個美女都沒有的狗屁厲王府,自己卻跑去找美人了,哼哼!”
“什么美人?”鳳悠然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混蛋不會是去找我家娘子了吧?
看著鳳悠然的表情,唐其卓突然詭異的一笑,帶著幾分惡作劇的姿態,說道:“還能是誰呢?我可從沒有見過那家伙對除了那個女子之外的人上過心?!?
鳳悠然看了他一眼,即便明知道唐其卓這家伙是在挑撥離間,目的是想要看熱鬧,卻還是忍不住的心生郁悶,拔劍便將書房里的那張很是值錢的書桌給砍成了兩段,然后氣咻咻的離開了。
看著斷成兩截的書桌,唐其卓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然后猛然從椅子上跳起,指著鳳悠然離開的方向就罵了起來,我%@#$*……鳳悠然你個傻x,你生氣就去找慕容絕世那混蛋的麻煩好了嘛,竟然砍了這書桌!你知不知道這書桌有多值錢?慕容絕世那混蛋一定會要我賠的!
還是那個山谷里,唐念瑜手上拿著一根柔順的藤條,笑瞇瞇的看著已經單膝跪在地上起不來的白馨妍,藤條在空中揮舞了幾圈,說道:“小妍兒,快點站起來哦,不然我可就要打下來了哦!”
白馨妍用力的喘著氣,腦袋已經暈眩近乎昏迷,但唐念瑜的每一句話卻都能夠清晰的出現在她耳朵里面,聽到這句話不由翻了個白眼,她總算是遇到了比她還要更加惡劣的人,她可以去死嗎?
手中的藤條突然朝著遠處飛了出去,唐念瑜拍拍手,繼續笑瞇瞇的說道:“算了算了,你看我現在都已經赤手空拳了,你還有武器在手,難道都沒有想要來刺我一刀的想法?不過你這匕首倒是不錯,哪里來的?”
白馨妍又翻了個白眼,她已經記不清到底翻了多少次的白眼,只是她現在除了翻白眼已經什么都做不了,講話都變得那么困難。
她已經跟這個女人打了一整天了,已經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可這個見鬼的惡劣女人卻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等著,等我以后有了兒媳婦,我也要這么操練她!
白馨妍惡狠狠的想著,并努力的挪動著身子,想要站起來。
終于站了起來,雖然搖搖晃晃的,但她終于還是站直了身子,只是這個動作把她體內的最后一點力氣給花光了,再沒有將手中的匕首抬起的力氣。
“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地面,然后她眼前一黑,也朝著地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唐念瑜突然將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就在白馨妍倒下的時候,遠處的樹木之間,出現了一個黑點,并不斷的放大,正朝這邊極速奔過來。
“妍兒!”
慕容絕世沒想到他進山谷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馨妍在他面前倒下的場景,不禁心中一痛,連忙就飛掠過去將已經倒在地上的她抱進了懷里,看到她渾身的傷口,突然后悔他根本就不應該同意她跟娘來這里的。
眼波流轉間有一抹狡黠劃過,唐念瑜看著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的兒子,沒有問他怎么到這里來了,也沒有問他來這里若是京城里發生了什么事怎么辦,而是突然笑瞇瞇的說道:“終于到最后一步了,接下去要帶小妍兒去泡澡,世兒你要不要幫娘親服侍一回你的王妃呢?”
這話讓慕容絕世一愣,轉而才想到泡那些藥水是需要將衣服全部脫掉的,也就是說……他臉上微紅了下,然后臉色繃緊,很認真很嚴肅很冷漠很一本正經的點頭說道:“好!”
唐念瑜瞇著眼睛笑,像極了某種狡猾的生物,轉身率先走在前面,往那茅屋行去,慕容絕世則小心的抱著白馨妍緊跟在娘親身后。
已經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那種如同被撕裂、被扔進油鍋里煎炸的痛楚,讓人崩潰的折磨。
只是這一次好像跟前兩次有些不同,雖依然難耐,卻好像比前兩次要稍微緩和了一點,有一股帶點涼意的氣息,圍繞在身側,卻讓她感覺到了溫暖。
唐念瑜看著站在木桶邊手按在白馨妍額頭位置,為她運功緩解疼痛的兒子,撇著嘴不滿的說道:“敲你緊張的,只是痛一下而已嘛,又死不了!”
慕容絕世不理會這句話,只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
看了會兒,唐念瑜臉上的不滿已消失,只是看著那兩個身影,突然瞇著眼睛無聲的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然后她轉身,離開了這間茅屋,不去管里面的那兩個人了。
實際上她心底還有那么一點小小的希望,希望她家世兒干脆趁此機會先把兒媳婦給吃了算了,反正馬上也要成親了。
白馨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雖還是在木桶里面,木桶的水也換了清水,有花瓣飄在上面,不過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旁邊沒有唐念瑜的身影,也沒有燒得往往的火,木桶里的水正好保持在一個有點熱,但讓人很舒服的溫度。
不由愣了一下,為這突然的超好待遇有些驚愕,然后她聽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你醒了?”
猛然轉頭,就看到慕容絕世正坐在她剛才身后的桌邊,桌子上一個小炭爐,上面不知正在煮著什么,正冒著熱氣,和讓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他就這么坐在那里靜靜看著這邊,看不出臉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好像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又好像有了那么一點不一樣。
“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放在炭爐上煮著的小鍋拿了下來,盛出一些到碗里,然后遞到了她面前,說道:“快吃吧,再休息一下我們就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