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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好不容易吞咽掉一大碗粥,再喝掉同樣大一碗藥后,我才瞧見小秋必恭必敬的立在了床邊等著我的發問。皺皺鼻子,忽然懶得再說什么,只是伸出了手。
小秋連忙上前,扶著我起了身,再動作小心利索的幫我梳頭更衣。
一身清爽的被攙扶著慢慢走出金碧輝煌的寬敞臥室,鑲金十六扇大門同時敞開,讓屋內迎入一室的燦爛陽光,也讓我抬腳跨出高高的門檻的同時,挑著眉看向屋外跪倒的一片人群。
“怎么回事?”瞥了黑壓壓的一群連腦袋都粘在了地板上似的人,心情立刻非常糟糕起來。早知道正門這頭這么煞風景,真應該往后院去呼吸新鮮空氣的。
為首的人抬起頭,滿臉哀求,“請小姐速速離去吧!”
緩慢的瞇上眼,有沒有搞錯,才才醒來爬起身,迎接我的就是驅逐令?將雙手背到身后,冷傲的笑了,“有趣,這天底下敢對我這么直接說話的還是頭一回。”
那發話的人已經是必死的表情了,“為了殿下,我死無足惜,只勸小姐快離開吧!”
“混帳!”一聲爆怒的呵斥傳來,雪白的身影出現在宮墻朱門處,“想死也不必打著我的招牌,全部給我滾出去!”頎長的身形散發著濃濃的怒意,一步步跨進來。
“殿下!”跪在地上的所有人瑟縮卻勇敢的喊出來,“您千萬三思啊!”
上等的雪色華服上用細致銀線精繡著9條在云海中翻騰的蛟龍,條條猙獰嘶吼狂妄又殘虐。我瞅著那些刺繡好一會兒,才冷哼了一聲,“有神氣在這里鬼哭狼嚎,怎么不見半個做些實事的?”甩袖轉身,“倒都花精神在驅趕我這個沒力氣的人身上了。”
“你們還不滾!”這回那聲音是直接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了。
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蜂擁而去。
還沒等我邁出半個步,就被人一把自身后整個抱起,往屋內大步走去。“飛凰,你才清醒,能不能不要到處亂跑。”
理所應當的被他小心仔細的放回柔軟的床榻,垂眸瞧著他坐在床沿,親手為我脫下金履繡鞋,忽爾覺得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將身軟軟的側開去,閉上眼簾,“翩鳳,為什么跑來惹我的那群人偏偏是對你最忠心的人呢?”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他們不是。”輕蔑的嗤了一聲,“如果是對我忠心,那么也應該對你衷心。他們只是把他們的未來栓在我身上,以我的未來去確保他們的榮華富貴,這算什么狗屁忠心?無非的彼此的互相利用罷了。”
“可這世界上,最好掌握的,也是這種互相利用。”將腦袋轉回來,微微掀了眼看他,“這些日子有人找你的麻煩是嗎?”這張俊俏的臉有些疲憊,我沉睡不醒的時間里,他為我承擔了多少壓力?憐惜的伸出手。
他微微前傾身,讓我撫摩他的面頰。細美的雙眼合閉,“飛凰,飛凰,什么時候我才能真正擁有你呢?”
被他的話惹得愣了愣,笑起來,“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我那個夫婿到哪兒去了?”
長睫微顫,掀出雙很美的琥珀眼眸,里面卻是絲毫不掩飾的殘忍,“真想殺了他。”
安靜的歪頭瞧著他,突然用力擰了他的面皮一下,擰得他皺起了眉瞪我,才微笑了,“翩鳳,我嫁人了,這是不爭的事實。遲早你也會娶上百來個女人,為你生下子嗣。”
他抬手覆蓋住我的手,一起捂在他的側臉上,“飛凰,我身側的位置永遠為你而留。”
細長美麗的瞳孔里是赤裸裸的認真。因為我是知道這份認真的,所以我笑著垂下眼,回味這著份叫我心動又感嘆的認真好一會兒,才掀起眼瞅他,“我夫婿呢?”
他瞇眼看了我好久,挑了挑眉,很不負責的一笑,“不曉得,你的身體需要靜養,所以我就連夜把你帶了回來,他們是死是活可不干我的事。”
“恩,靜養啊。”我抽回在他掌心的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故意拖長了語調。
俊美的面閃過惱火和尷尬,最后是耍賴了,“喂,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來搗亂又不是我指使的,你怎么能算在我頭上?”
“那都是把未來建筑在你的未來上的人。”涼涼的提醒他與那些混蛋的關系。
他哀怨的瞪我,“不用再提醒我這個事實了。”說完忽然像一只大狗一樣撲上來,巴到了我身上,腦袋在我肩窩蹭來蹭去,“飛凰,我有沒有說我愛你?”
“今天沒有。”想板著臉的,但看到他這么搞笑的動作還是低低笑了起來。抱住他的背,將下巴擱到他的肩膀上,懶洋洋道:“還是趁個時間送我出去吧,在這里對你的確不是件好事。”在他家,我可是被禁止的。
顯然認為我都在說廢話,所以他很直接的轉開了話題,“哪,給你看個東西。”將我小心的扶靠在軟枕上,笑瞇瞇的從袖子里取了塊石頭出來。
被他拎出的手心里擱了那塊沉甸甸的石頭,我瞇眼默默的看了很久才掀起眼皮瞅著一臉笑得像是在等著我夸獎的這個白癡。“……你知道,盡管我知道我們的血緣是不爭的事實,但有時候我還是會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娘肚子里的另一只。”
他嘴角有點抽搐,“你的夸獎真另我印象深刻。”
干笑給他看,掂了掂手里的石頭,“你監守自盜?”
“我光明正大的拿來的。”燦爛的笑容立刻滿是得意洋洋,“厲害吧!”
摩挲著下巴,我認真思考,“可這東西能拿來干嗎呢?砸核桃嗎?”
門外此刻傳入一對清朗的笑聲,“妹妹的胃口好些了?若要吃核桃,怎么會用著妹妹動手?”隨即,一對清秀的青年同時邁入屋內,清俊的面容里看得出與翩鳳有幾分相似。
我托著手上的石塊,幾乎是惡意的看到不請自來的這兩個的笑容在看清我爪子上的石頭時忽猛然的跨掉,那突兀的僵硬面孔和下巴幾乎掉地的驚恐。
不愧是雙生子,連面孔的扭曲程度都一樣的難看。
我呵呵的將頭枕入翩鳳的肩窩里,笑得無比放肆。
許久,才聽見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嘶扯著嗓子吼起來:“妹妹!你竟然用玉璽砸核桃!”
笑不可抑,我躺在翩鳳的懷里幾乎笑得快岔氣了。
相比之下,翩鳳還算冷靜的只是很邪惡的咧了咧唇角,低頭親昵的捏了下我的后頸,便冷下了俊臉道:“沒我的允許,左貔,右貅,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那對雙生子面色還是半晌恢復不過來的詭異,立在門口,瞧了被我隨意扔在床榻邊上的玉璽半晌,才納納道:“聽聞妹妹被接了回來,我們當然要來看看。”
翩鳳這回是不屑的冷哼了。
左貔這才勉強轉回了死盯著玉璽不放的視線,朝我們微微一笑:“妹妹身子有了不適,我們特地去為妹妹尋了些樂子,讓妹妹開心一下。難得妹妹回了家,我們這些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好好陪陪妹妹。”
右貅也展開了同樣的笑容,不過眼神一直是鎖著我的,專注中帶著驚艷和隱藏得很好的算計,“算起來,和妹妹也有數年未見,妹妹的美貌真是越來越讓我們這些做哥哥的也移不開眼了。”
翩鳳細美的眸子里飛快的閃過絲可怕的怒,隨即長睫斂下,低頭瞧著我,一手輕柔的撫摸上我的臉頰,輕笑道:“妹妹長妹妹短,好親近啊。”倏然抬眼,也不管那兩個的面色開始難看,笑得嘲弄又狂妄,“飛凰是我的,你們誰都別癡心妄想。”
左貔和右貅互相交換了個神色,才道:“殿下多慮了,我們只是來見見妹妹,盡一下多年未能疼愛妹妹的心意而已。為妹妹準備的樂子已經準備好了,妹妹什么時候有空,我們都會為妹妹親手奉上。”
說罷,兩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將腦袋仰在翩鳳的肩膀上,抬起手用食指去觸摸他直挺的鼻梁,“哪,你猜猜他們兩個給我的樂子是什么?”別又是走老套路,他們不無聊,我都無聊了。
他垂眼看我,完美的面皮不動,“不會是姓龍的,你家欽訂的姑爺,怕是天底下連老頭都不敢去動。”
“那上螭上一回是怎么回事?”指尖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溜來溜去,最后按住他軟軟的薄唇上,忽然覺得好玩的惡意揉來揉去,搓出嫣紅的效果,才笑嘻嘻道:“疼不疼?”
他神色不動的隨我玩,在我問出沒良心的話,才眉梢一揚,張嘴用力啃了我的手指一下,口吻比我還假惺惺的笑問:“疼不疼?”
吃痛的眼角轉出淚花,瞅著他皮笑肉不笑的一張臉,知道他極端厭惡提到龍玄釋,可還是不能否認自己心里的那細微的擔心。瞇上眼看著他一臉的無所謂,忽然覺得有點惱,單手撐起身,張嘴就去咬他薄薄的唇瓣。
他猛的也瞇起細眸,在我咬住他的上唇時,也張嘴咬住我的下唇。
我咬得有些使力,他卻只是吸吮著,雙手攬住我的腰,不讓我撐著身子的手太費勁。
心里嘆息了,松了牙,伸出舌去舔他被我咬出印子的唇,“翩鳳,你討厭。”這個樣子的他,叫我怎么會狠得下心去鬧?
“你更討厭。”大手收緊,他將我按在他胸膛上,側臉埋入我的肩窩,低低道:“不公平,為什么我要替你去照顧我想殺的人?”
翻白眼,“別那么幼稚好不好,翩鳳,我和龍炫釋成婚了,我們是夫妻了。”圈住他的肩膀,安慰的拍拍他的背,“哪,等你娶了老婆,我肯定不會跟你這么計計較較的。”所以不要這么婆婆媽媽的,又不是女人。
他嗤笑,擺明了不信的歪過頭,張嘴含住我的耳垂,“飛凰,你是大騙子。”
……思考要不要一拳頭砸到他腦袋上,這個木魚腦袋,說不聽的嗎?耳垂被吸吮出的酥癢讓我敏感的縮了縮肩膀,推開他的大頭,“別。”感覺有點奇怪,像是全身都麻掉似的,讓我不太習慣。抬手揉著軟軟的耳珠,熱熱的。
他皺了皺眉,“你臉怎么那么紅?”用手指刮刮我的面。
又是一道癢癢的感覺,抬眼看他,“好癢。”先看到他有些擔心的細長眼睛,再看到他抿起的薄唇,忽然胸口有些悶熱,不理解的低下頭,張手按住胸,察覺到那加快的心跳,大腦突然涌出狂怒。“翩鳳,我們被下藥了。”
他一怔,勃然大怒,“他們當我是面捏的人了?眼皮子底下竟敢……”
呻吟一聲,為身體里泛出莫名其妙的熱潮,果斷的搭上自己的脈搏,診出的結果讓我想殺人又無法克制全身的細細顫抖,“難過……”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彎下身去,試圖蜷起身,“翩鳳,快點離開這里……”陌生的熱席卷得很迅速,我怕再一會兒就無法再保持清明的理智。
他立刻抱起我,抬腳觸動床上的機關,自床后翻開的厚墻穿了進去,“飛凰,你忍著點,我馬上幫你驅毒。”厚墻關掩,在用夜明珠照亮的廣大奢華密室內,他將我放置在舒適柔軟的床榻后,就要下床去找藥。
皮膚異樣洶涌的敏銳讓我想盡快逃離衣物的包裹,一邊無力扯著領口,我一邊閉上眼躺在床上輕吟,“來不及了,翩鳳,他們一進門就下了藥,按照現在的時辰,解藥已經沒用了。”小腹盤旋起我完全不了解的空虛,忍不住并起雙腿摩擦著,我皺了眉,“好熱,翩鳳……”
他咬牙低咒,爬上床來,“我不要你恨我。”壓抑的嗓音竟然帶著絲哽咽,“飛凰,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感覺肌膚逐漸暴露在空氣中,舒適的涼爽讓我輕呼一口氣,在被擁抱入強而有力的懷抱時,那種美妙的感觸讓我差點失控的尖叫,重重咬了咬舌尖,勉強拉回些許神智,看著面前潮紅扭曲的俊美男人,我扯了扯嘴角,“我也愛你,翩鳳。所以,你絕對不能恨我。”
他像負傷的野獸咆哮起來。
而當撕裂的痛楚傳來,我死死閉上了眼,止不住的淚滑下眼眶。
我知道,我和翩鳳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強烈的恨幾乎要在胸腔中爆炸,我好恨,恨我自己的無能為力,恨我自己的后知后覺,恨我用自己的身體來破壞翩鳳與我之間最美好的一切。
我無法再原諒自己了。
我和翩鳳的純凈已經被我玷污。
再掀開眼似乎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心頭籠罩的是強烈的恨意和濃濃的悲痛,讓我說不出話,也找不到發泄的出口。為什么我會如此大意,犯下無法原諒的過錯!
我和翩鳳的母親是老頭子求去的妻子,也是府里最疼愛的小女兒。當年府里嫁女兒的時候就說得很明白,嫁女兒可以,生下的孩子如果是女兒一定要送回府里。
結果那時,生下的是我和翩鳳,我們的生母難產仙逝,按照約定,我被送回了府,翩鳳則被留在了老頭子的家。
這一代的府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女兒,而老頭子那一方的直系血親里,也只有我這么個女孩兒,老頭子千方百計想把我要回去,府里卻堅決不給,最后雙方妥協,在我們及冠之前的每半年會將我和翩鳳輪流送至對方的家里,讓我們兩人能相處半年,也讓府里和老頭子可以輪流看到我們的成長。
在府里的日子是好過的,很自由,很快樂。
在老頭子的家里的日子很勾心斗角,很殘酷,甚至很惡心。太多太多的事情在翩鳳和我小的時候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吐得連膽汁都嘔出來,可在外人面前,還得一副無事的樣子,只因為若是稍微顯露了一點點的軟弱,那么無論我們的背景如何的強硬,都會被吞噬得毫無殘渣。
我不知道沒有我的半年里,翩鳳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只能在被送去老頭子家里,陪伴翩鳳的時候,和他的手緊緊的相握,和他一起互相偎依,被迫早熟,被迫學會保護自己,保護彼此,甚至被迫掌握如何傷害別人。
很早,就明白了,如果不能完全的脫離,那么就只能讓自己穩穩的屹立在最頂端。
所以我要變強,在翩鳳努力的時候,我要變得更強,為了讓他活下去,為了讓他的路走得不那么艱辛,我會為他付出一切,正如他為了讓我自由自在,而賠上了他的一生。
我以為我變得足夠的強悍了,我以為簡單的婚姻便能換來翩鳳未來的保障。
我錯了,竟然錯得那么天真,才區區幾天的時間,我就變得大意和軟弱,犯下了無法再原諒自己的過錯。
“我會讓左貔右貅跪在我們腳下求我殺了他們的。”低下頭,看著凌亂床榻上刺眼的血跡,瞇了瞇眼,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破壞我和翩鳳的人!曾經,當我和翩鳳親眼看到宮廷里亂倫的情景時,又驚又怕又惡心,那個時候,我們互相發誓,絕對不會與這骯臟的宮廷一樣,絕不同流合污。
可現在,一切都被毀了。
我醒來的時候,伺候我的是眼睛哭得紅腫的小秋,翩鳳的早早離開讓我松了口氣,因為除了滿腔的怒,我有的是深深的悔恨,和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的尷尬。
“小姐。”小秋的聲音帶著哭腔,跟隨著我走出密室,“殿下吩咐讓您盡快的離開。軟轎已經備好。”
“誰說我要離開。”冷眼掃她,瞥見先前所臥的床榻,立刻走上去,將床角的玉璽掂起,冷冷一笑,竟敢惹到了我頭上,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甩袖走出門去。
搭乘上軟轎,直接行往左貔,右貅所處的祥云殿。
當軟轎停下,理都不理小秋伸出的手臂,我直接跨步走入殿門。
“妹妹。”迎接而來的是右貅,和一大群宮女太監,“怎么不好好修養,難道是想看哥哥們為你準備的樂子?”親善的面容下是得意的笑。
冷眼看他,掏出袖子里的東西往前一扔,砸到手磨的地磚上好大一聲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東西引去,在看清楚滑到一邊的東西是什么時,所有人臉色大變,右貅再也無法維持笑容,而是猛的跑過去,捧起了那東西,聲色嚴厲的瞪向我,“妹妹要任性也有個尺度,玉璽不是你拿來玩的。”
冷冷笑了,背起雙手,昂起下頜,“你很寶貝這石頭?”瞧他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雙瞳瑟縮了一下,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似的,后退一步,“妹妹……”
沒有笑意的掀了掀唇角,“右貅,我的哥哥們實在是太多了,少一兩個其實都沒有關系的。”抬腳往前一邁,看到他明顯的倒退,垂下眼睫笑了起來,“對于做不出什么大事的人,我向來是懶得理會的,所以我粗心了。”
背在身手的后捏起拳頭,掀眼收了笑,冰冷無比的看著他,“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是敵人,就得死!”張開右手,抬起。
一柄鋒利的寶劍遞入我的手里。在場的太監和宮女頓時神色慌張起來,卻又沒誰再敢開口。
右貅爆瞪雙眼,“飛凰,你!”
提著劍柄,任鑲嵌著無數珍寶的黃金劍鞘滑落地面,敲擊出清脆的響,我冷眼看著右貅的臉色越來越青,傲慢的緩慢將劍舉起,對準他的鼻子,彎出個殘酷的笑容,“普天之下,除了老頭子和翩鳳與我,誰碰了玉璽,殺無赦!”
他驚駭的抽了口氣,低頭看看手里的玉璽,再看向我,“是你亂扔,我才——”
“但念你是無心,所以我饒你不死。”唇角的笑愈發的殘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的命尊貴得僅次于翩鳳,你不死,就一定得有人代替你死。”歪過頭,欣賞著他慌亂又恐懼的神情,“把你的妻妾們都請出來吧。”
“你敢!”他嘶吼起來。
輕松把劍晃了一下,“我當然敢。”挑釁的笑出聲來,隨意呵斥道:“還不把人給我找出來!”
身后跟隨我前來的大批武裝侍衛立刻分了一半入殿。
右貅又怒又慌,雙手捧著玉璽,卻無法做出任何事。
欣賞著他的驚怒,心頭的恨意仍舊是無法有任何消散。將劍拋給一邊的侍衛,緩步上前,一步又一步,直到逼到他身前,直到逼得他低下頭和我對望,我才輕輕道:“我要做的,絕不會如此,你聽好了右貅,我會讓你看到,你送我這樂子所付出的代價。”
他驚慌的看著我,再忽的抬頭向一片叫罵和哭泣傳來的地方。
就見一群衣著華麗的女人又是哭哭啼啼又是罵罵咧咧的被侍衛們強行拉扯出來。
“你想做什么,飛凰!就算你有老頭子的尚方寶劍,你也不能在我這里殺人!”他低吼。
我笑不可抑,“殺人實在是件太簡單的事情了。比殺人好玩的事多著呢,我怎么會這么無聊?”隨性揮袍到一邊的座位坐下,“小秋,上茶。”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右貅的質問卡在了一半,他臉上漸漸顯示出不可置信和憤怒,“你、你怎么敢——你!”清俊的臉龐漲紅了。
好整以暇的接過小秋恭敬送上的茶,優雅的用杯蓋過濾著茶葉,抿了一小口,才淡淡道:“這藥的性兒你也清楚,不陰陽交合就七竅流血而死,自己看著辦。”將杯子擱在茶幾上,撐住下巴,瞧著他的臉色青青白白紅紅紫紫的好不精彩,“你要玩太監我也不介意,這種事兒,我怕是比你見識得要多了。”
他咬了咬牙,雙手將玉璽小心個放上了,這才向他的妻妾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