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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似的季東河,楚楚咬咬嘴唇,扭頭看向蕭瑾瑜。
蕭瑾瑜對她輕輕點了下頭,目光一沉對季東河道,“季大人,你對季夫人死因,可有什么看法?”
季東河一動不動,啞著聲音開口,“季某無能……”
“據王管家和季府丫鬟講,季夫人回娘家前一夜與季大人大吵了一架,不知因何起的爭執?”
“夫妻瑣事……”
“后來為何不吵了?”
“吵夠了……”
“據說夫人當夜哭了很久,次日清早管家送她上馬車的時候還是哭著的,季大人就不怕夫人回娘家告你一狀?”
“習慣了……”
蕭瑾瑜聲音一沉,“季東河,你開不開口都是一樣……單憑你蓄意謀害本王,已足夠你全府人掉腦袋了!”
☆、40糖醋排骨(二十)
楚楚嚇了一跳,急忙看向季東河。
季大人……謀害王爺?!
她怎么不知道呀!
季東河終于抬起頭來,一張方正的臉上滿是青黑的胡茬,臉色蠟黃發白,無神的眼睛里滿是愕然。
愕然僅存了一霎,轉而成了一抹冷笑,幽幽道,“安王爺,不知季某是如何謀害您的?”
景翊手里的筆一下子頓住,兩個侍衛立時緊握刀柄,緊盯季東河。
只要他敢說,他們就敢殺。
蕭瑾瑜臉上沒見一絲變化,聲音四平八穩,“本王初入上元縣時偶染微恙,可是你請了回春堂的大夫顧鶴年為本王診病?”
季東河淡然點頭,“正是。”
“那可是你以顧大夫全家老小性命相挾,逼他開出治本王于死命的藥方?”
季東河一愣,藥方?
他當日明明是跟顧鶴年回醫館抓藥的時候,聽顧鶴年細講照顧病人的禁忌,聽到說蕭瑾瑜尸毒入骨,若沾碰腐物必有性命之憂,才趁他房中無人之時在他床單下鋪進了一件從腐尸身上剝下來的壽衣。
哪兒來的什么藥方?
季東河下意識駁道,“我沒有……”
蕭瑾瑜揚聲截斷他的話,“有沒有由不得你狡辯……來人,請回春堂大夫顧鶴年。”
景翊無聲地舒了口氣,埋頭狂補剛才落下的幾句話。
顧鶴年從另一側后堂走出來,站到正中端端正正地向蕭瑾瑜一拜,“草民顧鶴年拜見安王爺。”
“顧大夫請起……還請顧大夫將當日之事在堂上如實說來。”
“是……”顧鶴年爬起來轉身指著季東河就罵,“這個龜孫子,虧老朽還一直以為他是個好官!我呸!那天剛出季府的門他就把我綁了,非要我開個不知不覺就能把王爺吃死的藥方,要不就胡亂安個罪名殺我全家……我一家老小十幾口,不得不昧著良心給他開了,可也偷偷留了個方子底兒……幸虧王爺謹慎,沒吃那藥,否則老朽真要被這龜孫子害死了!”
蕭瑾瑜牽起一絲冷笑看著被罵得一頭霧水的季東河,“所幸本王還留著那幾服藥,可需讓顧大夫拿出藥方記錄,當堂辨辨是否為當日所開啊?”
季東河這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兒,瞪著蕭瑾瑜和顧鶴年張口結舌。
蕭瑾瑜栽贓都栽得人證物證齊全,這會兒就算他把真相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有勞顧大夫了。”
“多謝王爺給老朽洗冤!”
直到顧鶴年退回后堂,楚楚還臉色煞白地呆呆站在原地。
她差一點兒就把王爺害了……
“季東河……”
蕭瑾瑜清冷的聲音一下子把楚楚的神兒拉了回來。
“你招,還是本王幫你招?”
季東河還沒張嘴,就被楚楚一眼瞪了過來。
“王爺你看著,我幫他招!”
蕭瑾瑜只當她是要說什么驗尸線索,結果一個“好”字還沒吐出來就卡在嗓子口了。
就見楚楚跑到大堂一側墻邊上,抱起一根比她還高的廷杖沖過來就要往季東河身上掄,倆侍衛看傻了眼,一時間誰也沒動,連蕭瑾瑜都愣住了,倒是景翊反應快,閃身過來揪著楚楚的后脖領子就把她懸空拎了起來。
楚楚一杖掄偏,“咣”一聲砸在地面上,眾人一下子驚醒過來,王管家跪撲在地上,連那五個吐得暈頭轉向的屠夫都目瞪口呆地擰過了頭來。
季東河驀地嚇出一頭冷汗,她還真打啊……
景翊奪下楚楚手里的廷杖以后把她往蕭瑾瑜身邊兒一放,趕在有人張嘴說話之前迅速飄回墻角。
要不是這丫頭片子剛接觸過尸體,蕭瑾瑜真想把她拉過來狠狠往她屁股上拍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