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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榮行就真的走了,等他慢悠悠地晃進校門,大院里的關捷才關掉家里一共只能搜到三個臺的大屁股電視,抓起書包在炙熱的日頭下著急忙慌地飛奔,日常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跟路榮行一起走。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數學,關捷這一科正好跟路榮行互補,學習的興致就分外高昂。
人在擅長的領域上,似乎總是更容易獲得長足進步的動力。
這一堂課在不知不覺間就結束了,因著上周調課的原因,接著的兩節都是生物課,當老師抱著個盒子進來的時候,全班激動地嗷了半天。
生物科學老師姓靳,叫靳滕,這兩個字關捷都不認識,稀里糊涂地跟著大家喊他“金”老師。
用很多年后的形容詞來講,“金”老師就是他們在小學時期的男神,倒不是說這人長得帥炸天,而是他講課有趣,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深愛著他。
當然,在鎮小一眾年紀大的男老師里,靳老師還是有鶴立雞群的資本的,他看著很年輕,芳齡不知幾許,模樣端正,還會說和新聞聯播的主持人差不多標準的普通話。
在熱烈的歡迎中,靳老師拿著課本在講臺上輕拍了幾下,學生們就自覺地封印了喧嘩。
這一堂課的內容是觀察小動物的內臟,其他老師的常規做法,就是到菜市場去買一些三四厘米長的小毛魚,然后將學生叫到五樓的實驗室里去兩人一組分一條,共同合作著搞解剖。
實驗室門口立著副仿真的人體骨架,鄭成玉每次去都要摟著女同學的胳膊說好害怕。
但是靳滕不這樣,他將買魚的公費拿去買了68對魚鉤和魚線,讓課代表給每個同學都發了一副。
趁著課代表在分配,他就反復強調著任務和紀律。
“我上節課問過你們了啊,是要魚還是要魚鉤,你們全部都舉手說要魚鉤的,所以這節課你們的任務就是給自己釣一條魚,我們下節課要解剖的,好嗎?”
“不好,”老師和氣,學生就敢于唱反調,有個男生笑嘻嘻地說,“要是沒釣到怎么辦?”
“要是只有你沒釣到,那就是你沒認真,下節課你就一邊兒涼快去,要是有很多人都沒釣到,”靳老師故作嚴肅地說,“那就是我的問題,以后別的老師怎么上課,我就怎么教你們,你們覺得怎么樣?”
關捷跟著大家一起強烈反對:“切!太爛了,一點都不怎么樣。”
“那你們就給我爭氣一點,每個人釣它個十八條,咱們殺一條,剩下的送給老師下酒吧,”靳滕開了個玩笑,最后強調所有人都不許在河邊追趕打鬧。
學生們端詳著發下來的魚鉤,看見上面已經穿好了紅色的小蚯蚓,愛干凈的女孩們露出了嫌棄的表情,而好玩的男孩們的心思都已經飛出了校門。
十分鐘之后,靳老師舉著一面用紅紙糊的小三角旗子,牽著兩列學生出了校門,他應該是和門衛大叔提前打過招呼,大叔關上校門后沒有回門房,而是站到橋上來幫他盯學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