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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體溫計上的數字,而瘦高學長飛速地把藥品放置的地點告訴我后便斷了線。
我沒法,又不能真狠心扔下易遲晰不管,只好哄他喝了藥,一邊把凍水浸透的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幾乎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候,我還在坐在地上趴在床邊,而易遲晰像是已經醒了很久,他直起上半身,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條件反射地去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恢復了正常,于是長舒了一口氣。易遲晰沒有阻止我的動作,只是氣場已經恢復了不近人情的冷冽,看來昨日的靦腆平和只是被病癥麻痹而出現的錯覺。
我咧開嘴角沖他笑,“你醒了?昨天你死活不肯去醫院,我只能把你先帶了回來。要是你早上還沒有退燒,就算是叫救護車來綁,也要把你綁去醫院了。”
易遲晰還是沒有說話。我連忙起身去為他倒水,隨口說道,“你嗓子干不干啊?昨天你說了一晚上夢話,吃早飯前還是先喝點熱水吧,我看你嘴唇都要裂開了。”
易遲晰猛地抬頭看我,“我昨天說了夢話?”
“嗯。”
“……我都說了什么?”
我頓了頓,試探地回答道,“提到了一個你喜歡的人,你一直在叫他別走。”
我瞥見被子周圍顯而易見地出現了皺褶,有一塊都凹陷了下去,估摸是易遲晰藏在下面的手用力握緊了被褥。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還有呢?”
“那個人好像姓梁?”
不知是失落還是放心,總之易遲晰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隨后他可能是覺得這口氣松得過于明顯,又欲蓋彌彰地問了句,“我叫的是梁安世嗎?”
我回答道,“是的吧。”
易遲晰點點頭,沒再說一句話,掀開被子去浴室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眼睜睜看著紅暈慢慢地從他的脖頸爬上耳廓,忍了半響還是沒有告訴他,他壓抑又痛苦叫了我名字大半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