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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會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為了能每日去看望阮東慈,我盡量推掉需要出差的會議,白天的日程也擠在一塊。工作量自然比以前大了些,我卻覺得反而沒那么疲憊了。
我熟練地打開了和他的對話框,不知不覺和他的聊天記錄已經好幾百頁了。年輕人閑話多,表情包也刷得厲害,更何況阮東慈被住院悶得不行,最近拆了石膏在做復健,每天都在給我直播。
“我好像很快就能跑起來了。”他在最新的一條信息里說。
“你今天還來看我嗎?”正想著,他又發來了一條。
開會的時候手機震得不行,我開了靜音都擋不住他想聊天的熱情。我撐著所剩無幾的電量,一個個點開他發給我的小視頻。有的是阮東慈自拍的角度,有的是別人幫他拍的。他做復健的時候大概是最嚴肅認真的,雖然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對著鏡頭傻兮兮地笑。
今天他警局的同事來了不少人看望他,包子警官也在。阮東慈耐不住寂寞,就又開始皮,趁他同事蹲下系鞋帶的時候,摁住別人的頭不讓起來。結果反被人家捉住腳,脫了襪子撓腳底板,阮東慈怕癢,癢得整個人發笑,連鏡頭都跟著顫抖。
看到最后,我忍不住打了字給他發過去,“注意別傷到你的腳。”
他秒回,“凜哥!你終于肯理我了!”
“剛剛開完會,今天可能來不了,抱歉。”
“真的嗎?連來一會會都不行嗎?”
“嗯。”我認認真真地打字,心里總覺得虧欠。這時確實已經很晚了,阮東慈又是個夜貓子,總是有聊不完的天,尤其是和我面對面。要是去了醫院再回家,至少得到半夜十二點了,我這把老骨頭有些熬不住。
“……好吧。那我要四十八小時都見不到凜哥了。”
他這語氣好像篤定我明天一定會去,感覺有些奇妙。
如果我明天又爽約,他大概會哭吧。
我正要再回他些什么,這時司機突然開口,“少爺好像很久沒有這么開心了。”
我打字的手一頓。他大概已經從后視鏡注視了我許久,嘴角掛著欣慰的笑,“是在看什么搞怪視頻嗎?聽著感覺很熱鬧。”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握在手里,摁了鎖屏。“也沒什么,就微博上無意間刷到的。”
司機說,“少爺也應該有空多去放松,工作反正都是做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