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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冉聲抿了下唇:“當時蘇念所有的證件都在,唯丟了簽證,所以你必須補辦回來,因為那本簽證根本就在出事的蘇念自己這里……你想看看這本簽證嗎?”
蘇可的臉越來越白,兵敗如山倒。她看向立在自己不遠處的蘇念,渾身認不出發抖,她是回來報復她的!
“各位股東們,我父親創立公司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蘇家的招牌能一直存活在舊金山,所以不管如何,我反對蘇式易名,我才是真正的蘇念,我持有公司百分之40的股份,這次會議有足夠的說話權。”蘇念聲音不重,但是鏗鏘有力,過了會,她抬頭望向股東位上以為蘇家的老部下,一位人到中年的男人,“陳叔叔,有些人可以分不清誰是蘇念蘇可,難道你也認不出我嗎?
蘇念口中的陳叔坐在傅景蚺下面的第二個位子,身形精瘦,頭發灰白,他從蘇念進來到現在就一直打量著她,目光從慢慢的懷疑到肯定,頓了下,他對傅景蚺說:“景蚺,我們都錯了。”
傅景蚺同樣看著蘇念,濃濃的墨眉下方的一雙眼睛蘊藏著翻滾的情緒,外頭透進來的陽光打在他臉上,眉目清晰,他一字一句地蘇念開口:“蘇念,你終于回來了。”
就在這時,面色慘白的蘇可俯□子,神色痛苦地開口:“景蚺,我肚子疼……”
——
蘇可被送去了醫院。
從醫院出來后,寧冉聲已經不知道說點什么表達自己的情緒。
蘇可懷孕了。
蘇可留不住身份,但因為孩子,她留住了傅景蚺。
這兩天舊金山的天氣越來越糟糕,寧冉聲穿上了厚外套,再過一個星期就是這里的圣誕節,三藩市的街頭已經張燈結彩有了過節的氣息。
蘇念得到了自己應得的股份,江行止從蘇念那里拿到了豐富的酬勞,百分之5的股份折成現金一次性付清,等他幫蘇念將回蘇式的所有事情處理好后,就要收拾行李回國了。
秦佑生留江行止過完圣誕節再走,江行止想了想,沒有拒絕。
寧冉聲提醒江行止:“蘇念之前的綁架案還沒有解決呢。”言下之意,查出當年綁架的事實真相。
江行止:“我跟蘇念簽訂的合同只是幫她拿回蘇家公司,至于綁架案,是另外的案子,我還要考慮要不要接。”
“利益熏心。”寧冉聲試圖說服江行止,“蘇念可是你的同學。”
“蘇可也是我同學。”江行止面色郁結地看著寧冉聲,“你剛剛以什么口氣跟我說話,不管如何我也是你上司,你罵你上司利益熏心?”
江行止發脾氣的樣子寧冉聲見識過了,她不想跟江行止起沖突,但是蘇念的事就這樣算了么?她五年的折磨要跟誰去討?
“但是蘇可毀了蘇念的臉。”
“那是檢察官的事。”江行止冷冷地看著寧冉聲,“秦佑生是不是還沒有教過你,做律師千萬不能多管閑事。”
寧冉聲氣鼓鼓坐在沙發上坐下。
江行止看著不與自己說話的寧冉聲,默默上了樓。
心里藏著秘密的人總是格外陰陽失調,導致脾氣暴躁,明明只是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他偏偏不告訴她,而要選擇跟她在這里冷冷地對峙。
江行止默默回了房后,獨自呆在房間里懊惱起來:他告訴她是蘇念不讓他查綁架案會死么?會死么?非要那么擰做什么?
他本來在那個女人心中形象就不好了,現在又要減去幾分了吧。
最后,寧冉聲還是從秦佑生那里知道真相的,是蘇念不讓查江行止繼續調查蘇可,包括當年蘇可失手導致蘇念毀容,還是之后蘇可是否跟當年綁架犯的協議。
蘇念不想通過法律解決自己與蘇可的糾紛,而是請了一位私家偵探查此事。寧冉聲見了這位私家偵探,居然就是當初拍賣會上遇上的夾克男。
——
蘇念拿回了蘇式,傅景蚺要當爸爸了,蘇家算是“雙喜臨門”。
寧冉聲再次看到傅景蚺是在舊金山的一家叫ac的酒吧,這是一家靜吧,酒吧環境清幽別致,一位蘇格蘭鋼琴師靜靜坐在上方彈奏著一首舒雅的曲子。
寧冉聲右手托腮,轉眼就看到吧臺上一個人喝著酒的傅景蚺,對秦佑生說:“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說聲恭喜呢?”
“你就少缺德了。”秦佑生說。
寧冉聲不明白這怎么就缺德了,問江行止:“缺德嗎?”
江行止抿了一口杯中的白蘭地:“不缺德,但缺心眼。”
寧冉聲拉上秦佑生的手:“秦老師,你好兄弟罵我。”
“什么我好兄弟,行止帶了你那么久,也算你半個師傅了,怎么說話的。”秦佑生拍了下寧冉聲的腦袋,轉頭對江行止說,“不懂事,別介意。”
江行止收起心里的羨慕嫉妒恨,淡淡道:“沒關系,你慢慢教吧。”
秦佑生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側頭在寧冉聲耳邊輕聲細語了一句,江行止聽不到,但是看到隨后寧冉聲便狠狠捏了一下秦佑生的胳膊。
多大的人了,還打打鬧鬧?
江行止扯了下嘴角,他都替秦佑生疼,幸好寧冉聲擰的人不是他,轉而他又覺得自己是酸葡萄心理。
酒吧光線晦暗,每一張面孔都模糊不清,過了會,傅景蚺已經拿著一個酒杯走過來:“方便一起喝幾杯嗎?”
江行止:“自便。”
秦佑生:“請坐。”
寧冉聲:“你不會再找一個別的位子嗎?”
傅景蚺抿出一個淡淡的笑,在江行止身邊多出的空位坐下,此時的傅景蚺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他右手晃了兩下杯中的酒:“但愿長醉不愿醒……”
寧冉聲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傅景蚺:“別這樣啊,你不是還要等著當爸爸呢?”寧冉聲剛說完,只覺得后腰被人輕輕一擰,是秦佑生痛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