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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睡?”江行止轉頭問秦佑生。
“把哄她睡著了,我倒是睡不著了。”秦佑生低低笑了一聲。
江行止:“還在想兩地分居事?”
秦佑生點頭:“如果我把她留在這里,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么是最悲催的暗戀者,他心里惦記好兄弟的女朋友,結果好兄弟還要來找他分析感情。
“有點吧。”江行止說完,頓了下,“我困了,回房睡了。”
——
蘇式的股東大會在舊金山摩西大廈四十六樓的大型會議廳舉行,出席會議都是蘇式大小股東,會議廳傅景蚺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會議桌主座上,他的身旁坐著身穿米色的荷葉裙的蘇可。
兩人是這里的國王和皇后。
股東會議內容很簡單,就是蘇式改名傅式,這些年傅景蚺一直是蘇式的最大執行總裁,現在他又是蘇式最多股份擁有者,蘇式改名傅無可厚非。
現場投票贊成還是反對,幾乎清一色支持。
秦佑生背靠皮質椅子上,“嘚嘚嘚……”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搭一搭地敲在長形會議桌上,像是在計時。
一秒,兩秒,三秒……終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身深色西裝的江行止推門進來。
“各位好,我是蘇念小姐委托的律師江行止,今天出席這次股東大會我代表蘇念小姐否決這次蘇式更名的提議。”江行止用英文對股東說道。
股東齊刷刷看向傅景蚺身邊的“蘇念”,這倆夫妻鬧哪樣啊。
江行止的突然闖入,蘇可微微變臉,而傅景蚺,依舊面如冠玉,眼底靜若止水,但平靜里面,藏著一片洶涌的漩渦。
當江行止說明現在的蘇念不是蘇念,蘇可也沒有死的時候,現場的股東全部大眼對小言,用各種語言竊竊私語。
現場看起來最淡定的只有秦佑生和傅景蚺。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寧冉聲陪著蘇念走了起來。
蘇念沒有戴口罩,臉上的傷讓現場的股東微微嘩然,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兩張相似的人。
“大家好,我是蘇念。”
就在這時,坐在傅景蚺的蘇可站起來,嘴唇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不,我才是蘇念,她是我的妹妹蘇可。”
☆、45章
寧冉聲想起小時候看過《西游記》動畫片里的劇情,里面有一集就是《真假美猴王》,那一集是她看的最傷心的一集,原來比朋友親人愛人都被搶走更讓人氣憤的是——連身份也要被搶走。
每個人都是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獨立個體,蘇念和蘇可,即使她們有著再相似的面容,但也擁有屬于自己的獨立人格。
蘇可怎么可以這樣輕易地指鹿為馬,顛倒事實?
江行止開始現場給蘇念陳述,一個個英文單詞“突突突”地從他嘴里出來,語速太快,寧冉聲聽得很糊涂,只知道江行止先用蘇可和蘇念的dna鑒定書證明了兩人是親生姐妹。
話音落下,會議廳議論聲越來越多,寧冉聲看向不遠處的秦佑生,他現場唯一淡定的人,他坐在兩個外國男人中間,身上穿著早上她為他選的襯衫西裝,注視她的眼眸清明又深幽,像一泓清潭。
這個男人面相極好,即使只是握著筆傾聽江行止發言,也是氣質卓爾。
江行止已經證明了蘇念就是蘇老板的女兒,擊破了“蘇可”已死的事實。按理說當年死的人是蘇可,回來的人自然是蘇可,怎么又會是蘇念呢?
現場的人多半還是相信坐在傅景蚺身旁的女人是蘇念。
江行止把dna鑒定書擱在桌面上,再次不急不緩開口,清冽的嗓音如同流水擊石,他用純正的普通話反問蘇可:“蘇小姐,你為什么如此肯定我當事人是蘇可呢?”
“這還需要原因嗎?”蘇可抬起頭,“因為我是蘇念,她當然是蘇可了……”
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解釋,雙胞胎只有兩個,這個世上不可能有兩個蘇念,也不可能有兩個蘇可,蘇可扮演了五年多的蘇念,早已經把這個角色扮演得爐火純青。
江行止嘴角帶笑,看了眼蘇念平靜的面容:“假設我當事人真的是蘇可,在你的認知里,她已經死了五年了,當她從會議廳外面推門而入的時候,你第一反應不是應該是驚奇她還存活在這個世上嗎?但是你第一反應是害怕甚至恐懼,之后立馬把蘇可的身份先強行推給她,蘇小姐,你可以解釋下嗎?”
蘇可一副不想與江行止多說的模樣,她望向身旁的傅景蚺,傅景蚺眸光淡淡地掃視了全場,最后視線落在蘇念臉上時,明顯一滯。
“既然你承認自己才是蘇念,我也有辦法證明證明我當事人是真正的蘇念。”江行止看著蘇念說:“很多年前我當事人來到加州后出了一次意外事故,醫院的dna庫記錄了她的dna,雖然同卵雙胞胎dan相似率很高,但也不是百分百重合的”
蘇念是不是在加州出過意外,這事傅景蚺是清楚的,寧冉聲看向傅景蚺,傅景蚺只是看著蘇念,神色未明。
江行止望著蘇可繼續說,“你們的確長得很像,但這個世上只有一個蘇念,一個蘇可,嘴巴和人心都會騙人,但是醫學是不會騙人的,如果蘇小姐真那么確定我的當事人才是蘇可,是不是可以申請核對你們的dna呢?”
蘇可沒說話,面色微微泛白。
蘇念沒有回來之前,她可以理所當然扮演她的角色,但是她回來了,即使有一顆在強大的內心,她也不能做到對那張臉熟視無睹,她現在好害怕,她試圖伸過手握住傅景蚺的手,但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傅景冉卻不經意抽開自己的手。
蘇可只覺得有一只手在她的心上狠狠攥了一下,她愛了他那么多年,還是愛不到他嗎?
……
終于,一直沉默的傅景蚺開口了,他對在場所有的股東說取消今晚的股東會議,至于蘇式姐妹的問題,等妥善解決之后再另行通知。
秦佑生側過頭與身旁的一位男士說話,過了會,男士用濃重的墨西哥口音開口道:“蘇家兩姐妹的持股不一樣,誰是真正的蘇念影響我們對公司業績的判斷,我們必須知道真相。”
這位墨西哥男人說完,在場不少人表示同意他的話,秦佑生微微勾唇,與江行止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向立在自己對面的寧冉聲,不知不覺,她的心氣也沉淀了許多。
“蘇可小姐。”寧冉聲也看向蘇可,“當年綁架事件中你逃脫回來后是不是補辦了簽證?”
“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蘇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