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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旁人這樣說, 范晴雪可能認為他們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但是話從肖陽嘴里出來,她就根本不在意,因為肖陽從來不屑于利用亂七八糟的手段爭名逐利。
張念為范晴雪和肖陽各倒了一杯茶,放在兩人手邊的紅木桌子上,“請用茶?!?
說完,他便退到自己的辦公桌那里,低頭看起文件來。
肖陽手指一動勾住茶杯的杯柄,“范副廠長,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那套,直接開門見山了啊?!?
“嗯,你還是沒怎么變,我也比較習慣你這樣?!狈肚缪┮皇滞兄掳?,精致的小臉微揚,細細地審視著長腿交疊的肖陽。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魔都國營百貨一店的采購部主任?!?
范晴雪不關(guān)心肖陽是怎么一步步擠掉肖振業(yè)成為采購部主任的,她只關(guān)心他這次來能為紅福日化廠帶來多少長期訂單。
不過面上的客套她依舊做的很足。
“肖主任你好?!狈肚缪┢鹕砩斐鲇沂?,親切地和他握了握手,眼角眉梢都是恰到好處的溫和。
回握了一下范晴雪的手,肖陽吹吹茶杯上蒸騰的熱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步入正題:“我們國營百貨想為你們的產(chǎn)品設立一個柜臺,從今以后常年進貨售賣。而那些只銷往國外的雕花口紅,希望你們也能一并列入我們的采購名單里。”
紅福日化廠的香水和口紅因為宣傳力度大,導致現(xiàn)在幾乎全國人民都知道,香水可以從倒爺那里高價購買,不過雕花口紅是出口商品,魔都的闊太太貴小姐們費了不少心思托關(guān)系從國外把雕花口紅買回來,一來一回,雕花口紅的價格居高不下。
如果魔都國營百貨一店能拿下這個訂單,不僅可以大賺一筆,證明了自己能力的肖陽也可能會更進一步,從中層領導晉升為高層領導。
范晴雪垂下眼睫,壓下眼底的笑意。
饑餓營銷,果然效果驚人。
算上肖陽代表的魔都國營百貨,已經(jīng)有10家一線大城市來談合作了,二線和三線城市更是多得數(shù)不清。
范晴雪和李廠長、楊副廠長商量過后,決定只對一線城市和部分潛力大的二線城市中的百貨商場開放售賣商品。
范晴雪給香水和雕花口紅的最初定位就是高端的輕奢品,價格比國產(chǎn)的其他香水、口紅高出一截。同樣,利潤也十分可觀。
“肖主任,你恐怕不知道,雖然我也是副廠長,但是關(guān)于銷售方面的事一向由楊副廠長負責。想談合作的話,你得去找楊副廠長?!绷昧艘幌露叺念^發(fā),范晴雪避重就輕地說道。
即使知道結(jié)果,她依然不會越權(quán)替楊秋做決定。
肖陽點點頭,輕輕啜了一口熱茶,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那就麻煩范副廠長幫忙引薦一下了。”范晴雪沒有直接拒絕,其實已經(jīng)表明了某些態(tài)度,肖陽對談下合作的事愈發(fā)篤定。
楊副廠長的辦公室緊挨著范晴雪的辦公室,肖陽進去后,兩人展開了一場平和的會晤,彼此都對對方的籌碼和底線十分清楚,很快簽訂了一系列的合同。
出門時,兩人都是笑瞇瞇的,非常滿意。
接下來的時間,紅福日化廠的產(chǎn)品火速火遍了各大一線城市和一些港口城市以及經(jīng)濟發(fā)達的二線城市。
紅福日化廠主打香水和口紅,別的產(chǎn)品在范晴雪有意授權(quán)下并沒有急著開始研發(fā),研發(fā)室以每年推出兩款新香水和兩個色號的新口紅的速度運轉(zhuǎn)著。
香水又增添了“桃花木”、“落幕極光”、“素顏盛裝”、“白裙少女”、“慵懶情人”和“破曉風鈴”等六款新香水后,徹底奠定了紅福日化廠成為華國第一香水廠的地位。
口紅也在原有四款色號的基礎上,增加了梅子色、水紅色、豆沙奶茶色、發(fā)財色以及后世被微·商刷屏的姨媽紅和適合淡妝的裸色。
春夏秋冬四季需要搭配不同顏色不同質(zhì)感的衣服,女人們總能從紅福日化廠挑出一款口紅來搭配著裝,讓人愛不釋手。
一些隱隱有口紅控和收集癖的有錢女人甚至把范晴雪她們廠里所有的口紅都買了一套,為廠子的經(jīng)濟發(fā)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八四年年底,紅福日化廠迎來企業(yè)改制,它沒有像其他缺乏自主性且并未建立起市場競爭意識的國營工廠一樣被改革開放的洪流沖擊得面目全非,實現(xiàn)了自由自主的平穩(wěn)過渡。
范晴雪在就任紅福日化廠的副廠長,權(quán)利顯著增加后,便著手集中車間管理,狠抓勞動紀律和產(chǎn)品質(zhì)量,使廠里的香水和口紅質(zhì)量遠勝于同期其他日化廠的產(chǎn)品。正因為如此,她們工廠受到的市場經(jīng)濟沖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范晴雪用自己的實力徹底征服廠領導和廠里的工人們,在李永福退休后成為紅福日化廠的新廠長。
同時,她在謝安和謝青瑜的幫助下拍下了京市一塊地皮,籌備建設新工廠。
紅福日化廠因為占地面積有限,生產(chǎn)香水和口紅已經(jīng)足夠了,再也添不下其他生產(chǎn)車間和生產(chǎn)線,所以范晴雪對于最開始看好的護膚品只在自己的獨立研發(fā)室私下研究,并沒有讓沈玉她們參與進來。
新拍下的地皮因為天氣原因沒有立刻投入建設,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動工,預計要六月份完工。
現(xiàn)在國家沒有私營企業(yè)執(zhí)照,只有前不久頒發(fā)的個體營業(yè)執(zhí)照。范晴雪清楚地記得,華國的第一個私企執(zhí)照是在八五年四月份發(fā)放的,她的工廠等建設完工正好可以去申請執(zhí)照。
地皮是謝安授意幫忙拿下的,場地規(guī)劃圖是祁沛韻找清大的一位建筑系主任幫忙設計的,范晴雪獨立研究護膚品成分陷入僵局時是謝青瑜幫忙解決困境的。
謝家人對她的幫助無疑十分巨大,他們對她的好是毫無保留的。即使是前世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做不到他們這樣。
范晴雪美滋滋地單手托腮,垂眸淺笑著用咖啡勺輕輕攪動咖啡,讓牛奶和咖啡混合均勻。
這是一家新開的咖啡館,來這里喝咖啡的人并不多,華國絕大多數(shù)人還受不了它獨特的清苦味道。
“等很久了吧?”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范晴雪翹起唇角,黑眸中綴上她都未曾察覺的綿綿溫暖,“我也是剛到不久?!?
謝青瑜脫下沾滿白雪的外套和手套,俯身揉了揉范晴雪的頭發(fā)才坐下。
高鼻深目的侍應生抱著裝飾精美的菜單冊迎過來,微微躬身,用英語詢問謝青瑜需不需要點單。
咖啡館的侍應生聘請的是清一色的外國人,菜單上也只標注了英文和法文,據(jù)說店老板是赴法留學歸來的商學院碩士。
明知道目前在寸土寸金的京市開咖啡館是注定賠本的,而且會賠得血本無歸,但是店老板不聽旁人的勸解,執(zhí)意開了這家店。
時不時來咖啡館約會的范晴雪和謝青瑜,沒多久就跟率性的店老板成為了好朋友。
謝青瑜點了一杯黑咖啡和范晴雪愛吃的低糖小點心,把菜單冊還給侍應生。
“關(guān)于你上次跟我提的一些用于修復皮膚屏障的植物精粹穩(wěn)定性太差的問題,我近期利用工作之余想了幾套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