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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咒罵了聲，騰得站起來追過去，冷笑：＂你拿了老子的錢，還打算臨時反悔？＂

說著，他伸手要去抓，也確實抓住了衣角，緊接著是撕拉聲，……破了。

比起這個，更讓他僵在原地的，是門外那張臉：＂關老師、關導？＂

＂這么巧，您怎么在這兒啊。＂話說著，他瞥了眼跌在關導身上的，迅速換上一張諂媚笑臉，＂哎，你說這，沒撞著您吧。抱歉啊，我這朋友今天喝得多了點，我這就帶他進去。＂

＂……＂關導、也就是關越，冷著臉，微微皺眉，把剛才門一開就正好撞進自己懷里的這位扶了扶，本想推開，但耷眼一瞧，看著臉色不太對勁，又聽眼前這好像認識自己的人的說辭，反問道，＂你們是朋友？＂

＂他們給我下了藥。＂

男人還沒開口的間隙，余晏之抓緊了，拋出關鍵詞，也沒多少力氣再說別的。他剛才算準的時機開的門，也算運氣好，將拐彎的人撞了個滿懷，此刻抓緊了衣袖就不肯撒手，充分發揮過往幾十年都沒有過的厚臉皮精神。

還有這衣服，質量也太差了。

＂瞎說什么呢，法治社會、法制擺著呢，＂男人連聲否認，把破布一扔，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去攙余晏之，＂關導您看，他是真喝多了，打攪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關越神色淡淡，卻也沒說什么，也沒由著男人將人攙走，只是一低頭，就迎上了濕漉漉的目光。

＂……求您，＂余晏之唇色蒼白，臉頰和耳根卻是泛著緋紅的，目光相對時，他甚至有些腿軟站不穩，不只是藥效作用，還有這張臉。余晏之繼續艱難開了口，＂求您…帶我走。＂

關越在圈里被人形容是不染世俗，但他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眼下這狀況，除了最開始被碰瓷那一刻有點懵以外，其他的他也都反應過來了。

他不碰這些事，不代表圈里沒有，也不代表他不知道。

有些規則藏在深處，總有人自愿或非自愿的去觸碰，他不是正義感過剩、因此管不著。但眼前——

“他現在不樂意，”關越對那個男人這么說，然后頓了頓，問道，“多少錢？”

男人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了看余晏之半埋在關越胸口的臉，心底嘖聲。說得好聽，還不是見色起意，可惜了…沒開苞的雙兒圈里可不好找，尤其還是這個價錢的。想歸想，認肯定不能認，也沒見哪個說得那么直白的，他堆笑：“什么錢不錢的，關導您這就見外了哈，既然我這朋友您喜歡，想留他聊聊，這是他的福氣。我就不打擾您倆…”

關越只是嗯了一聲，也沒多說別的。男人只好自認倒霉，但想起屋里還有別的小美人…比不上這個漂亮，但也聊勝于無吧。于是他笑呵呵道了別，轉眼就把門給帶上了，隔音厚門遮住了里邊的動靜。

“…還能走嗎。”關越挪開視線，不去往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上半身衣服那兒瞧。

余晏之這才松了一口氣，算是逃過一劫，但腿軟是真的，他覺得自己渾身都燒灼著，確實走不動，而且…

“屋里邊——”余晏之啞著嗓子，這么說道，卻被關越打斷。

“我知道，”關越一只手撐著他，一只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小趙，盛世這邊，207，你來一趟吧。”

“……是認識的一個警察朋友，就在這附近，很快過來，”關越掛斷電話，語氣仍是冷冷淡淡的，但還是解釋了，“夠震一震，又不至于鬧太大。”

話音剛落，卻沒得到回應，關越看過去時，覺得懷里重量又沉了些。

是昏過去了？

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