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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晏之再次清醒過來時，感覺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炙一般，但又濕漉漉的。他下意識并了并腿根，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后半種感官來自于隱秘處。

他現(xiàn)在濕得厲害，牛仔褲所幸是深色，但又因為緊身的緣故，又磨又癢。余晏之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控制自己，才勉強能暫且不去碰那里。

他是雙性身子，這在他原來的世界里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能正常生活，和所有人一樣。

這個世界也差不多相似，但區(qū)別在于，在有些人眼中，雙性人好像天生就該低一等，起碼余晏之的記憶是這么告訴他的。

不怎么樣的記憶只是閃過了下，就被他的理智丟到一邊，目前這不是重點。余晏之緩緩呼吸，將余下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處的地方。

一樣的構(gòu)造，一樣到讓他差點覺得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那間讓他窒息的包廂。但不一樣的是人。

顯示屏無聲播放著歌曲mv，茶幾上明顯是有幾個人待過的痕跡，歪七扭八的空瓶、飲料罐和半空的果盤。但屋里只有一個人，還坐在最遠的那端。長沙發(fā)盡頭的單側(cè)光線照拂在他身上，銀邊細框眼鏡架在鼻梁，正低著頭，單手按著書，拇指壓在脊縫上。

…有點奇怪，但在余晏之眼中，這一切又不顯得違和。

他定定盯著那張極熟悉的側(cè)臉。

發(fā)型不太一樣，稍微要年輕一些，正好和他離家前，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起來。余晏之覺得眼角有點酸，但流不出淚。

「建議宿主及時補充水分?！拐嬲涞臋C械電子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這個世界里，我們不是父子…？」余晏之反問。

他想起自己在病床前和關(guān)越的僵持，然后是突如其來綁定的什么系統(tǒng)：只要完成任務(wù)，就能解除關(guān)越的一切病痛。

他答應(yīng)了。

從幾年前因為爭吵，他離開家門，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與其說是不肯、更像是不敢，他不敢再見父親，也不敢暴露自己隱秘到極致的心思。而直到這次因為意外，關(guān)越的朋友說漏了嘴，他才知道…

所以他還是回去了。

余晏之把這段記憶也掐掉，不是回憶的時候。

「在這個世界里，宿主與關(guān)越從基因上來說確實為父子，但余晏之從小被余氏夫妻收養(yǎng)，與關(guān)越并未相認?！?

余晏之被系統(tǒng)的解釋又喚起了一部分記憶，比如他原本出現(xiàn)在那個局里，確實是為了賺錢，為了多賺點足夠養(yǎng)母維續(xù)生命的錢。

他揉了揉額角。

也許是他的視線盯得太久。其實關(guān)越一開始就留意到了，他頂著目光，忍耐了一會，期間書本沒翻過頁，就這么靜靜僵持著。終于，最后還是關(guān)越主動開了口。

“如果你需要我?guī)湍懵?lián)系誰的話，”他抬起頭，看過來，鏡片折射光線，關(guān)越接著說道，“你的手機沒電了，所以我先把你安置在這里?！?

“他們沒有看到你是誰?！?

關(guān)越口中的，他們，指的應(yīng)該是原本在這間屋里的人，余晏之這樣想到。

但他能聯(lián)系誰呢？經(jīng)紀人不靠譜，沒有記憶里的朋友，也不可能讓生病的養(yǎng)母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而現(xiàn)在藥物帶來的作用讓他覺得更糟糕了。

“……水。”余晏之啞著嗓音開口，擠出這么一個字就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系統(tǒng)剛才的預(yù)警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關(guān)越頓了頓，把書放到一邊，站起身。他在角落里拎了瓶礦泉水，當著余晏之的面擰開的瓶蓋，然后半蹲下來，將水遞近去。

余晏之伸手去接，指尖掃過對方的指骨關(guān)節(jié)，輕微的觸碰就讓他身子發(fā)顫。然后他拿著水，一口氣灌下了半瓶，手腕也是顫著的，這讓他的嗓子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身體…

該死，那個藥怎么越燒越厲害了。

余晏之說出謝謝時，幾乎也可以聞到自己身上的淫靡氣息，還有促聲的呼吸。

“或者我也可以送你去私人醫(yī)院?！标P(guān)越站起身，低頭看著眼前的人。

他不是多管閑事的性格，剛才把這個漂亮小孩半抱半架帶進來時，就已經(jīng)引得朋友起哄聲一陣。然后他把那三個看熱鬧的都趕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這只是個…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演過什么的小明星，長得確實漂亮，但圈里漂亮的人從來不缺。

“你被喂的藥有問題，”關(guān)越也不清楚具體是什么藥，只是剛才跟朋友遠程提起，對方給出了猜測，不是傷身體的，解決辦法也不難，要不去醫(yī)院打一針，要不就用性愛來消除影響，他下意識直接忽略了后者，并補充了一句，“人體自身無法排出去，越拖效果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