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在賈馨瑜背后幫助她的人是誰。
……
一連數天的陰雨天氣,夜晚,都未曾出月亮。所以,秦楚也沒有回去,只是留在現代、留在仲家,耐心的等著判決的結果下來。
楊家,客廳內。
下人拿著楊中天的手機,上前,對著沙發上一手撫著額閉目養憩的楊中天道,“老爺,賈小姐找你。”
楊中天緩緩地睜開疲憊不堪的眼睛,接過下人手中的手機,揮了揮手,讓下人下去。
下人在轉身的時候,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的楊辰奕,止不住的微微一愣,旋即張口就要喚‘少爺’,但,卻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將即將脫口的稱呼,硬生生咽了下去,抬步,輕輕地退出了客廳。
整個人看上去頹廢了不下一圈的楊辰奕,站在樓梯口,不發一言的望著沙發上接電話楊中天。
楊中天接起電話,平靜的聲音中,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冷漠,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手機那頭,傳來女子淺淺含‘笑’的聲音,“爺爺,為什么你的聲音聽上去好像非常的冷漠?是不想接到我的電話,還是不想聽到我的聲音?”
“賈馨瑜,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
楊中天的神色,已經冷了一分,但聲音反倒放軟了一分,似是帶著妥協的意味。
“爺爺,明天,判決結果就出來了,我只是有些擔心。爺爺,你那邊,都安排好了么?能保證萬無一失么?若是我真有什么事,我可不保證不會將事情都鬧出去。”
那邊的聲音,微微的停頓了一下,但旋即又接著響起,“爺爺,要是讓外界的人知道環球集團的總裁——楊辰奕,當初,竟不顧自己妻子的死活,將自己的妻子推入手術室,讓醫生硬生生取出才七個月大的嬰兒、致使嬰兒剛一出生便夭折的話,你說外界的人,會如何看他?會如何看楊家?看環球集團?”
“你……”
楊中天聞言,氣的面目發青。握著手機的手,也不自覺的一寸寸收緊,溝壑的手背上,剎那間,隱約可見青筋。
這時,一只手,忽的從楊中天的身后伸了過來,直接取走了楊中天手中的手機。
楊辰奕忍不住自嘲的一笑,原來,自己喜歡了那么久的女人,竟是這樣一幅面孔。一直以來,到底是她偽裝的太好,還是他太愚蠢了?愚蠢的還為之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賈馨瑜,你的威脅沒有用,明天,我會自己承認自己做過的一切。”
“楊……”辰奕……賈馨瑜不想手機那頭會突然傳來楊辰奕的聲音,止不住的一怔,張口想要說什么。但卻只聽手機內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顯然,對方在說完話的時候,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楊中天回頭,看著身后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自暴自棄的孫子,道,“辰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
楊辰奕聞言,輕輕一笑,拿著手機的手,毫無征兆的一松,任由手機呈直線掉落、碎裂在地上,道,“爺爺,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爺爺,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隱瞞又有什么用,能減輕我所做的一切么?”
“辰奕,你只是被賈馨瑜那個女人騙了而已。”
“是么?”
楊辰奕淡淡的反問,這樣的話,便能洗清他所犯下的罪孽么?能減輕他對他那個人、對那個孩子的愧疚的么?
不能!
“辰奕……”
面前這般頹廢的楊辰奕,讓楊中天擔憂不已,而他剛才的話,更是讓他不放心,道,“辰奕,這幾天,你就安心的在家里休息好了,哪里也不要去。”
楊辰奕沒有說話,轉身,頭也不回的上樓而去。房間內,所有的擺設,都一成不變,似是在等著某個人的回來,但沿著床沿滑落在地的楊辰奕知道,那一個人,她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抽屜里、桌子上、枕頭底下……到處可以看見小孩子的東西,那些,都是她親手準備的。還有,那一件才織了一半的衣服。
蒙蒙的細雨,透過敞開的窗戶,被微風吹進了空蕩蕩的房間內。
楊辰奕不覺得打了個冷戰,抬眸,靜靜地看向窗外。蒙蒙霧氣中,他似是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在歡快的戲水。
于是,腳步,不由自主的向著窗邊走去。
手,伸出窗外,想要去撫摸一下那一個小人兒。其實,那一個孩子,他真的很愛、很愛,雖然,他一次都沒有提起過……
窗外飛灑進來的雨水,不知不覺打濕了楊辰奕的衣服,但他似乎渾然未覺!
周身,都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悔慟氣息!
另一邊。
賈馨瑜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片刻,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撥回去,但已經怎么也撥不通。楊辰奕的那一句話,讓她的心底,無法抑制的泛起了濃濃的不安。腳步,一時間不覺得在屋內來來回回的踱步。
紀鴻杰看著自己面前,神色突然顯現出不安的女兒,擔憂的問道,“馨兒,楊中天怎么說?”本來,這件事,紀鴻杰以為再沒有轉機,但沒想到賈馨瑜竟有辦法,令楊中天站在他們這一邊。
賈馨瑜望向坐在沙發上的紀鴻杰,眉目一斂,眸光流轉間,一字一頓的道,“爸爸,這件事,不如就你一力承當下來,如何?”
紀鴻杰一剎那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女兒,手中的茶盞,灑出了不少茶水在手背上也毫無所覺。
依自己對楊辰奕的了解,賈馨瑜知道,剛才的那一句話,楊辰奕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很有可能那么做,所以……所以……她要事先做好一切的退路。
“爸爸,‘親子鑒定的報告’和‘骨髓配對成功的報告’都是你一手弄的,你就將這一整件事承擔下來,好么?”事實也確實如此,當初,賈馨瑜不過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話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是紀鴻杰一手做的。倘若真要找證據,也只能找到紀鴻杰一個人身上,而不是她,賈馨瑜身上。
“馨兒,爸爸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紀鴻杰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
賈馨瑜聞言,止不住的嗤笑一聲,“爸爸,不要將話說得那么好聽,你這么盡心盡力的幫我,還不是想通過此,來與楊家牽上關系,從而提高自己的身份么?”一個當初可以狠絕的拋妻棄女、貪圖富貴的男人,現在,那么費勁心機的幫她,她可不相信是為了那一份遲來的父愛!她,不相信!
一點都不相信!
紀鴻杰望著自己面前的女兒——賈馨瑜,年輕的時候,他是貪圖富貴,所以,才與賈馨瑜的母親離了婚,拋棄了她們,但現在,他老了,才驀然發現,富貴榮華都是虛,他如今唯一想要的,不過只是這一份失而復得的親情罷了。所以,當時,他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犯法的,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為了她去做。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是這般看他的。
賈馨瑜目光一閃,眼底,一絲冷笑,一閃而過,不容人察覺。繼而緩步走近紀鴻杰身邊,在他腳步蹲下,雙手,握住紀鴻杰帶著皺紋的手,輕輕地道,“爸爸,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口不擇言的,其實我心里并不是這么想的,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紀鴻杰垂頭望著賈馨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