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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足人間！”明止君恨鐵不成鋼道，“走過一次，也叫踏足么？踏足，是要你走進去，走到人間紅塵里去，染上人間的塵土，才明白做人的甜苦。冷眼旁觀，算什么踏足？”

“我問你，明粢，踏足人間沒有？”

明止君的質(zhì)問如鳴警鐘，明粢渾渾噩噩的的思緒被這振聾發(fā)聵的一響撕扯開來，透進一絲澄明的光亮。

“葉鳴蟬是誰？葉鳴蟬是人！是凡人！生在人間，長在紅塵，就是凡人。你是東君又如何？凡人比你，有的是勇氣！”

“還看不清？”明止君喝道，“葉鳴蟬和樓嵐起能夠相殉，明粢對云中君，就沒有半點信心？”

遮天蔽日的厚重翳影哄然而散，明粢恍然大悟。葉鳴蟬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葉鳴蟬的樓嵐起，而明粢，才將要擁抱他雙人份的未來與愛情。

明止君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未生我時誰是我？既已生我我是誰？紅塵歷盡方知我，浮生長恨——”

“——有余悲！”

明粢在明止君漸漸遠去的吟聲中雙膝一沉，他半跪在矮榻邊，低頭就能親吻到樓嵐起。

人間和東君沒有關(guān)系，但樓嵐起，卻是明粢的別有人間。

第111章照鏡

觀頤

大抵上了年紀的長者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喜歡擅自給愛重的小輩湊對。明止君也不例外。

含章苦口婆心地勸到聲音沙啞，云中君就是一動不動。金銀鈿荘的直刀再華美，如含章這樣一連看上幾天，也不免要疲勞。

含章幾乎是認輸了：“云中君，您理一理在下吧，今日您若再無反應(yīng)，明日相儀大人就不許在下來啦。”明止君說著要讓兩個小輩培養(yǎng)感情，驅(qū)走了明粢和貫魚，將含章和云中君…及宿在云中君里的樓嵐起湊到了一塊兒。含章使盡渾身解數(shù)努力了七天，樓嵐起愣是一聲不吭，半點動靜也無，含章受托的勸回樓嵐起的任務(wù)，看來是要失敗了。

意外之喜是，含章話音剛落，靜置在上的云中君突然顫動了一下，刀身“唰”地一聲出了一小截鞘，又一個急停，靜止不動了。

一個圓乎乎的光團似乎是被一同推了出來，在半空翻滾了幾下，才晃晃悠悠地懸停住，慢慢開始化出一個修長虛影來。

含章大喜過望：“神君？！”

虛影是一個龍章鳳姿，琪樹瑤花的俊美青年，眉目和樓嵐起有八分相像，相差的兩分是樓嵐起不具有的沉穩(wěn)和肅正，年紀似乎也比樓嵐起大一些。